夏油杰仿佛没注意到你抗拒的目光,自顾自地在你面前蹲下。
他凭什么可以这么自然!?
他凭什么可以这么任性!?
你握紧拳头,抵着口罩又咳了好几下。
现在报复性地踹倒他、完全不搭理他,目不斜视地走掉都可以。
时间被拉长了,他背对着你,一直没有站起来。你是不会原谅他的!也许是口罩太闷了,闷闷的那种疼痛感,从头开始扩散,你默不作声地趴上去,夏油杰也没有讲话,大手托着你的腿肉,稳稳地背起你。
夏油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原来他还记得回家的路。
你不想摔倒,手搭着他的肩膀,虚虚地搂住他的脖子。他的头发长长了,那些的碎发和他的人一样,老来干扰你的思绪。你嫌烦,将口罩往上拉,蒙住了大半张脸。
时隔一年的“拥抱”,你们却好像离得越来越远。你鼻头发酸,薄薄的口罩兜住你的眼泪,是身体太难受了。
真的太难受了。
*
又请了一天假。
餐桌上,妈妈让夏油杰陪你去挂水,你乖乖地和妈妈说,好。
你不想再把情绪寄在一个人身上,频频为他担心。
那么莫名其妙的人。
同一间输液室,夏油杰盯着快要结束的输液袋,按了护士铃,知道你不会搭理他,留下一句等他,就去大厅排队拿药,再一起沉默着回家。
回家又昏沉沉地睡了一觉,梦里没有人帮你看输液袋,血倒流进了管子,按了铃一直没有人来,自己小心翼翼地拔了针,流了一手的血。画面一转,回家的路上,手臂同样带血的夏油杰靠在门上,苍白着脸笑着说自己没带钥匙。画面再转,爸爸妈妈跪在血泊里,围着浑身是血的夏油杰,泣不成声。
你自上而下地看着他。审视他。
夏油杰到底回来了没有?到底死了没有?
你睁开眼,身上出了汗,好像不烧了。你想去洗个澡,站起来还是有点晕,头和脚颠倒了位置,脚踩在了软软的天花板上,眼前一阵黑一阵亮,等你呼着气,视线恢复后,身体已经跪坐在了床边。
门被打开,一双很久没有人穿的拖鞋,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地靠近你。
“还好吗?sugumi”
紫色的湖水波光闪动,你又被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