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说的?”
正好被树荫遮住的沈琴只剩下一个被拉长了的瘦削影子,她哑着嗓子,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们谁都不说,不就是准备看我笑话?”
沈琴明显能看见林卿雪脸上的笑意,那种带着些许嘲讽的,她从未见过的笑。
“你呢?你每次都想办法让小妹出丑。还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我们俩一起出生,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怎么知道?她只是让你丢了一次面子,你就受不了了?”
微弱的月光从云里透出,像层薄纱盖在林卿雪身上,寒意从风里来,从地底出。
虽着她的声音传到沈琴耳边。
“我很好奇,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沈琴感觉到了周身的变化,她从未见过只是筑基的人施展威压。
“为了你。”
“为了我?”
“我想取代她,成为你最亲近的人。”
“可笑。”
沈琴双眼模糊,温热的液体在她眼眶里打转,为了不让泪水落下,她只能抬去看月亮。
“确实挺可笑的。但雪芦国就是这样,为了一个名位,血亲龃龉,手足相残。有时朋友比家人更加可靠。这就是从我一出生就需要遵守的生存法则。”
“但这不是你欺负小妹的理由。青莲宗也不是雪芦国,这里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是吗?你眼里的世界真小啊。若不是我家道中落,我也不会来青莲宗。外门每年特殊晋升的名额就那么几个,小试又那么难,你知道我这四年怎么熬过来的吗?凭什么?你妹妹,只是初窥仙门,直接就进了内门。而我,正经皇族之后却要从外门做起?”
沈琴说着彻底红了眼,她声音颤抖,眼里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确实。”她伸手揩掉脸上的泪痕,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道:“我舍弃不了自己的欲,看见她出丑,我心里很舒服。”
“哈哈哈!!!有人在我脚下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这一刻,她彻底笑出了声。
“不可理喻。”
月光偏移照在她的身上,仿佛掉进深渊的不是她。
她也不在乎林卿雪看她时是什么神情,
她颤抖着身子,继续道:“你的底色是善,你怎么能理解我?我自恶中生,所有的随和温柔只是伪装罢了。”
“······”
“没话说了?今日是我自取其辱······”
不等她说完,月就又悬在了林卿雪的头上。
“我眼里的世界是小,小到只看得见眼前事。但是为了驱逐我的你,也没必要如此贬低自己。恶不是你的底色。”
林卿雪语气淡然,根本没有生气。
“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在这之前,请你先和小妹成为朋友。”
她总是这样,只有在提起妹妹时才会有些情绪。
“她很喜欢你送的玉佩,上下合一,完璧无暇。我们都很喜欢。”
“她?”
沈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只是让你出个洋相而已。若是真气极了,她早就在饭桌上捅出来了。桂花糖虽然是她盛的,但器皿是你递给她的。她和月潞师姐全程都在帮你作案。”
林卿雪脸上的笑,像是老友的幸灾乐祸。
“怎么?被人玩弄的滋味也不好受吧。就当一报还一报吧。明天早点来,记得跟她道歉。”
另一边,从锦明进屋开始,到锦明吃上东西,林卿玉已经被月潞用眼神刀了千百十次了。
因为锦明来时桌上就剩些瓜子点心,所以陈娘又去厨房开火给她煮了碗面。
锦明一边嗦面,一边看着月潞撒泼。
“所以,为什么一开始就瞒着我?”
月潞双手抱胸,一副你不解释我就誓不罢休的态度。
“我说了也得有人信啊。”
经过几月的相处,林卿玉早已拿捏月潞。她一脸委屈,努力让自己眼眶看起来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