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予安直接将瓶子抢了过去,一仰头就闷了大半瓶,他连忙又将水夺了回来从顾予安手里夺了回来,“你……慢点,一下子喝这么多水,你也不怕吐出来啊。”
“你别提那个字。”顾予安虚弱地捂着嘴,那奇怪又难喝的消暑药哪怕从他的嘴里冲淡了,他的身体也依旧记得这难以下咽的味道,而且这药他还没喝完,还有一半呢。
“你稍微喝慢点。”顾宴遇给他提意见:“你这一下子灌那么多,那肯定会……受不了。”
顾宴遇也尽量避免了那个字。
“冷了更不好喝,”顾予安郁闷地看着剩下的苦药,给自己下足心理准备,直接深吸一口气,又一口闷地将消暑药灌了进去,还没等他的咽喉反应过来,顾予安将剩下的半瓶水灌了进去。
这次他好歹听进去了顾宴遇的话,没有喝那么多,那矿泉水瓶里还剩了三分之一的量。
“吃点巧克力缓缓?”顾宴遇从旁边的果盘里抓了一把巧克力递在顾予安面前。
顾予安摇头,胃里一堆汤汤水水的,他现在任何东西都不想吃,“我去洗澡。”
“别贪凉啊,”顾宴遇看着顾予安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老妈子地朝着顾予安啰嗦几句:“你别大夏天感冒了。”
顾予安朝他晃了晃手,“知道了。”
等顾予安洗完澡出来,也到了晚饭时间,这次顾宴遇破天荒地不用苏澈帮忙,自己主厨做了三道菜,柠檬手撕鸡,番茄牛腩,丝瓜炒蛤蜊汤,都是清爽可口适合酷暑的夏天适用,顾宴遇还特地没有做夏天最常见,但是顾予安一点都不喜欢的苦瓜做菜。
“洗完了?快过来吃饭。”顾宴遇看到短袖短裤的顾予安出来,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并招呼顾予安道:“我好不容易下一次厨,来,你今天也累着了,多吃点。”
单看菜的样貌,便知道顾宴遇做饭是有一手,这种清爽不油腻的荤素菜要做好其实非常考验厨师的功底,一不小心就容易做得清汤寡水让人看着就毫无胃口,而顾宴遇做的就做得恰到好处,色香味俱全,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胃口大开。
但是顾予安今天实在是水喝多了,没有一丝饥饿的感觉,之前喝的苦药又实在令人印象深刻,胃口全无,但是顾予安看在这些菜是顾宴遇亲手做的,依旧还是很给他面子的端了一小碗的饭,强撑着多吃了几口菜。
顾宴遇看着顾予安把那塞牙缝一点的饭吃完,拿着顾予安的空碗问道: “还要吗?”怎么只吃这么一点,他这是养鸟呢?
顾予安坚决地朝他摇头,随后他就脸色不对劲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被狗追着似得跑向了洗手间。
没等顾宴遇反应过来,洗手间里就传来了顾予安呕吐的声音。
他做饭这么难听吗?
顾宴遇对自己的手艺充满了怀疑,太久没做饭了,手艺退步了?
不对啊?他也和顾宴遇一样吃了啊,如果他味觉没失灵的话,那他做饭应该还可以啊。
顾宴遇将碗搁下,走向洗手间手放在把手上就要打开门,他向下一扭结果却扭不动。
顾予安跑去洗手间呕吐的时候居然还有闲功夫将门反锁了?
顾宴遇没办法,只能在外头单手敲着门:“予安?开门!”
顾予安将他好不容易塞下的饭菜,没消化完的苦药,以及一肚子的水全都吐干净了。他按下马桶按钮,将呕吐物全都清干净了,才从里面打开了反锁的门。
顾宴遇等门一开,就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试着体温,顺便不满顾予安把自己关在门外,抓着顾予安手就开始一连几个问题:“你锁门干什么,下次不许把我关在门外了,算了,这不重要,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怎么还吐了,手怎么这么凉,你感冒了?”
“没有,只是有点撑着了。”顾予安刚把他胃里的所有东西吐完,此刻胃里空得难受,浑身没力气,但是他又吃不进任何东西,吃了恐怕还会吐。
顾宴遇看着顾予安疲惫的脸色,二话不说便决定道:“我们去医院。”
“我没事,”顾予安阻止顾宴遇想要背他的举动:“我睡一觉就好了,犯不着去医院。”
顾宴遇不认同地盯着他:“你脸色都差成什么样了,手脚也冰,你不难受啊?”
顾予安烦躁地推开顾宴遇:“去医院更麻烦,那么多检查项目,更折腾人。”顾予安挣开顾宴遇的手,就要往外面走:“而且反正怎么检查都是因为我体弱,最后不还是让我多休息,与其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医院,还不如让我直接去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