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微动,魔气溢出,却在这时候,肩膀一沉,回头看去,一个陌生男人正对他笑。
守门人恭敬喊道:“老板。”
那男人上下打量归海隐,说:“我带这位小哥进去。”
归海隐虽模糊了面容,但旁人看他依旧是一张俊美的脸。
“你凭什么带我进去?”归海隐问。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单垣,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见小哥面善,想与你交个朋友。”
倒也不是单垣的理由多么充分,而是归海隐想要进去,不管是迷惑守门人还是跟随单垣,能达到目的就行。
酒吧内的场景如同梦境之中那般嘈杂,音乐声震耳欲聋,单垣领着归海隐来到一处卡座,那里已经坐了七八个形形色色的男人,正在举杯高谈阔论。
见到归海隐来,他们有人面露喜色,有人感到不满,都被归海隐看在眼里。
“你们两个看到我来,为什么不像他们那样欢喜?”
归海隐指着依附在别人身上的两个男人,直截了当地说道。
那两人有些尴尬,好在单垣给归海隐递过去一杯酒,说:“不过是见小哥容貌无双,怕你抢了风头。”
归海隐嗤之以鼻,接过酒杯,兀自在空座上坐下。
“这是我们店的招牌,你尝尝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亲自给你调。”单垣笑盈盈地说,若是归海隐多些人情世故,便会发现那笑意之中藏着算计。
可归海隐是魔尊,察言观色从来不是他为魔风格。
归海隐没理会单垣,晃了晃杯中淡红色的液体,又凑在鼻间嗅了嗅,香味很浓,与他在梦境之中闻的不太一样。
“这是玫瑰的香气,小哥觉得如何?”单垣又道。
归海隐没有接话,将玻璃杯凑在嘴边,先是浅尝一口,觉得味道尚可,方一饮而尽。
比之梦境中温和的味道,现实中的酒更刺激,冲击归海隐的味蕾和神经,让他有种上瘾的感觉,忍不住还想再来一杯。
“怎么样?”单垣凑过来询问,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那抹算计在归海隐饮下这杯酒后,便不再藏着掖着。
“尚可。”
单垣接过归海隐手中的空杯子,随手放在桌上,却并没有再倒一杯的打算,而是始终笑盈盈地看着归海隐。
归海隐觉得头有些晕,眼前的人出现重影,这种感觉与梦境中酒醉的感觉非常相似,可他在梦中分明十杯不倒,现实里却一杯就晕。
所以梦终究是梦,与现实哪里一样,就好像梦中的秋云起只存在于梦中,现实里难逃宿敌命运。
头越来越晕,重影越来越多,归海隐可以用法术祛除这种感觉,但他不想,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想再次体验梦中的醉生梦死。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在说:
“晕了吗?”
“叫都没反应,肯定是晕了,这药起效快。”
“长得真好看,带到楼上房间再说。”
归海隐腰间一紧,他感知到有人揽着他的腰将他从座位上扶了起来,但他双腿不听使唤,没有办法自主行动。
他跟随扶他的那个人走,双脚机械地挪动,耳边的嘈杂渐弱,到最后归于平静。
但他知道在他身边始终有一个人,从酒吧到这安静之处对他寸步不离,即便现在他躺在某处,那人也不离开。
那人的视线或许正落在他脸上,但他无法睁眼去看。
这时候,他感知到一只手落在他脸颊,轻轻摩挲,又从他额头,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子,最后落在唇上,轻揉轻抚,怕重了让他不舒服,更怕重了让他清醒。
归海隐想睁开眼睛看,但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
鼻间有一抹淡淡的香味,颇为熟悉,但他脑子一团浆糊,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堂堂魔尊,竟被人下了药也不知,如何能这般粗心?”
归海隐听见那人这样说道,但他却无法理解这话的意思,只隐约感觉那人的语气有责备之意。
“最后还得我来保护你,你说我要如何放心?”
敛去责备,这话温柔了许多。
过了好一阵,归海隐才从第一句话中理出一条思绪:下药?
难道他晕乎乎地不是因为酒醉,而是被人下了药?思及此,归海隐精神为之一振。
该死的人族,简直胆大妄为,找死!
归海隐当即调动法术,那未过的药劲瞬间就被彻底清除,他猛地睁眼,对上一双秋波盈盈的眼。
见他睁眼,那人嘴角上扬,轻声唤道:“小隐。”
唤出归海隐名字时,那人半跪在床边,手还落在归海隐的脸颊上,没有收回之意。
归海隐没有说话,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思绪比下了药还要混乱。
“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归海隐挪走视线,拂开脸颊上那只手,兀自坐起身来,冷声问道:“是你带我回来的?”
“是。”秋云起笃定地答道。
“人族给我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