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推着行李车,站在队伍里。沈若棠走过来,看了一眼她行李箱上的宠物旅行包。
“抚慰犬的手续办好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文件,递给苏醒,“到了D国之后,如果海关问起来,就说这只狗是你的情感支持动物,有心理医生的证明。”
苏醒接过来看了一眼。文件上印着正规的医疗机构抬头,医生的签名、执业编号、公章,一应俱全。
“这……是真的?”
“真的。”沈若棠的表情很平静,“我们找了一位心理医生朋友帮忙开的。你的档案里确实有轻度焦虑的记录——”
“我没有焦虑症。”苏醒说。
“现在有了。”沈若棠面不改色,“放心,只是纸面上的。为了带狗上飞机,走了个特殊程序。你的真实医疗记录没有被改动过。”
苏醒看了她一眼,把文件收好。
“谢谢。”
值机手续办得很顺利。
登基后,苏醒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旅行包小心地放在脚下的地板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
那里戴着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银灰色戒指。戒面很窄,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乍一看就是一枚普通的光面指环。金属的色泽有些暗淡,像是被岁月磨去了所有光泽的老物件。
神器储物戒。
或许是神器的与众不同,这枚在乾坤界认主的储物戒当初也随着她的灵魂一起穿越回来了。还没有养魂玉佩的时候,她就是靠着里头的灵泉水遏制了秋秋魂魄继续破碎的趋势。
后来她又从戒指里取出了几样东西,包括她修功德的功法。
但也就只能取出这几样了。
因为能被渡劫期的她放入这枚戒指的,都不是普通货色。
苏醒内视戒指内部的空间——那是一个巨大的虚空,灰蒙蒙的,像是混沌未开的世界。虚空中悬浮着各种各样的物件:法器、秘笈、丹药、灵材……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在沉睡。
她试着感知了一下那些法器。
有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她至今都看不懂的符文。那是她渡劫期时的本命飞剑,名为“斩妄”。巅峰时期,一剑可开山裂海。
现在?她连把它从虚空里取出来的能力都没有。
还有一面巴掌大的小旗,旗面是暗红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古篆的“阵”字。那是她的阵旗,用来布置顶级护山大阵的。渡劫期的灵力灌入其中,可覆盖方圆百里。
现在?那面旗在虚空里纹丝不动,连颤都不颤一下。
还有一尊巴掌大的丹炉,通体青碧色,炉身上雕刻着四象神兽的纹路。那是她用来炼制渡劫期丹药的“四象炉”。
现在?别说用了,她连炉盖都打不开。
苏醒收回感知,轻轻叹了口气。
秘笈倒是还好说。但法器……
算了,不想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现在就像一个坐拥整座金山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明明知道戒指里有无数好东西,但一样都用不了。
不过没关系。
自己巅峰时期的法器用不了,她可以借别人的用。
苏醒摸了摸戒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时间倒退回两天前。她在刑警支队开完会后,拨通了阿玄的电话。
“帮我问问孟家,上次那把剑和那个青铜小鼎,能不能借我用一段时间。”
“你要借多久?”
“不确定。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
阿玄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有点难。孟家将那两样东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苏醒看着万里晴空。“你跟孟家说,等我回国之后,帮他们把青铜小鼎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清理掉,还他们一个全盛时期的小鼎。”
阿玄沉默了一会儿。“姐,青铜小鼎里那些东西……你能清理?”
“能。”以她现在的修为,清理一个青铜小鼎里的阴秽之气绰绰有余。更何况等孟家把药材集齐了,她本来也要借这个小鼎来炼药——不仅给孟家大伯,也给秋秋用。清理是顺便的事。
两个小时之后,阿玄的电话打回来了。“姐,他们答应了。孟家老夫人亲自回的话——‘苏女士需要,尽管拿去用。铜镜和小鼎都在老宅,明天派人送到你那里。’老夫人还说,药材的事已经在办了,等你回国之后随时可以开炉炼丹。”
苏醒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帮孟家夺回气运,收了该收的报酬,本以为已经两清。但孟家显然不这么认为。
“替我谢谢孟奶奶。等我回国之后,亲自登门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