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集团的层级，远比她最初想象的要高。电诈、走私、窃取国家地理信息数据——他们什么都做。这意味着他们有更深层的背景，更大的野心。

秋秋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流浪狗……是怎么惹上这种人的？

苏醒的脚步微微慢了一拍。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不急。先看看李警官今天找她到底是什么事。

李警官在会议室门口停下来，转过身。

“苏小姐，还有一件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上次那个隧道塌方的案子，您还记得吗？”

“记得。”

“擎盛集团的CEO已经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了。”李警官压低了声音，“但是这件事牵扯得比较深……涉及到一位高官。情况比较复杂，短期内恐怕不会有结果。等尘埃落定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苏醒点了点头。“好。”

“另外——”李警官迟疑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您的直播间和您本人的安全问题，您不用担心。孟家那边……已经放出了话。”

“孟家？”苏醒微微挑眉。

“对。就是您之前帮过的那个孟家。”李警官的表情有些复杂，“孟家在华国的分量，您应该知道。他们放话出来说——如果有人针对您，那就一起查。”

他说完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醒一眼。

苏醒沉默了一瞬。

孟家。

她帮孟晚晴和孟家大伯的时候，就知道孟家在华国的地位非同一般。但她没想到孟家会做到这一步——放出这样的话，等于是在用整个家族的声誉和影响力为她背书。

“我知道了。”苏醒说，语气平静，“替我谢谢孟家。”

“这个您自己谢吧，我不方便传话。”李警官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收了起来，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苏小姐，其实今天请您来，不只是为了向您通报这些情况。”

苏醒看着他。

“那是？”

李警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决心。

“您昨天晚上的直播，阿晖得直播，我们全程看了。”

苏醒没有意外。是她自己打李警官电话拦下这件事的，直播间会被多个部门关注，在她意料之中。

“然后呢？”

“然后……”李警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耳语，“特殊部门那边的人，想见您。”

苏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特殊部门？”

“对。”李警官没有细说，但那个“特殊”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他们职务特殊，联系到我这，说要见您一面。我……我不好拒绝，所以也没提前跟您打招呼。”

他看了苏醒一眼，目光里有歉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小姐，我知道这样先斩后奏不太合适。但是——”

“没事。”苏醒打断了他，“我理解。”

李警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醒会这么痛快。

“真的？”

“真的。”苏醒说，“您也是奉命行事，为难您没有意义。”

李警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东西，也有一点感慨。

“苏小姐，您这个人……”他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只是侧过身，把手放在了会议室的门把手上。

“他们就在里面。”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不过苏小姐，有句话我得提前跟您说——如果待会儿他们提出什么让您为难的事情，您直接拒绝就可以。我来解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苏醒听出了底下的分量。

李警官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好。”苏醒说，“我知道了。”

李警官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还留着上次开会的痕迹——几个被擦掉一半的人名、几条连线、一个画了圈的日期。

两个人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

一男一女。

两人都穿着便装，但那种气质——脊背挺直、肩胛微收、呼吸绵长——一看就是练家子。不是普通的练家子，是那种从小打熬筋骨、吐纳导引的真正的修行者。

苏醒一进门，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

不是审视，也不是打量，而是一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