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开销纯靠爱心发电肯定难以长久，”苏醒的语气很平淡，“你有没有做过其他增收的副业？比如直播卖宠物周边之类的？作为训宠师的话，应该可以展开很多增收业务。”

“有尝试过，”阿宇说，“我们有流浪猫咖、流浪狗咖，里面都是我训练好可领养的流浪动——”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您是在怀疑我利用流浪猫狗引流、博取利益吗？”

“误会了，”苏醒摇头，语气依然不急不缓，“我觉得适当的将流浪动物救助站曝光，对毛孩子来说是一件好事。运用合理方法让毛孩子自己赚口粮，也能增强救助站收养流浪动物的能力。”

她顿了顿，微微偏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阿宇面色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您也知道现在网络上戾气很重的。我们之前尝试过开直播，但是经常会收到很多质疑声，导致原本对领养或者买狗粮猫粮有兴趣的网友也犹犹豫豫没有下单。最后我们发现投入的精力和收入完全不成正比，只好停了。”

弹幕又开始刷了：

【确实，很多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善良】

【我偶尔刷到过流浪宠物基地直播的，都是观望的人居多】

【那不是的啊，我看到的一个叫什么兔兔的直播，大家都很和谐的，好多人求领养】

【楼上，那已经是极少数顶流的流浪猫救助团队了，到现在还入不敷出呢！】

在弹幕纷飞的时候，苏醒开口了：“阿宇，最近这段时间，你是不是经常去救助站？”

阿宇皱眉：“您怀疑问题出在救助站？”

苏醒点头：“之前你在工作室见团子的几次，它都没有什么反应。如果你的训宠基地最近没有什么新的异样，那问题很可能出在流浪宠物基地。毕竟宠物基地的流浪猫狗进出，应该是比较频繁的吧？”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反应过来：

【等等，主播突然点出“宠物基地的流浪猫狗进出频繁”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主播一定看出什么了！】

【这个人果然有鬼！】

阿宇皱眉，踌躇着说：“但之前遇见团子的几次，我也几乎每天都会去宠物基地……”

苏醒笑了笑：“去看看没关系吧？就算没发现什么，给基地待领养的流浪猫狗一些出镜的机会，说不定能喜提‘荣华富贵十五年’呢？”

弹幕开始起哄了：

【对啊去看看吧！】

【猫猫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的】

【如果救助站里有什么问题，团子一定能感觉到！】

可阿宇还在犹豫，没有立刻答应。

弹幕的风向又开始变了：

【他为什么不敢去？】

【有问题！】

【绝对是他在救助站里干了什么！】

苏醒看向镜头：“小林，你去过这个基地吗？要不然带着团子一起去吧？既然团子对阿宇反应这么大，如果问题真出在流浪猫狗救助基地的话，它一定会有表现的。”

小林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明显的认同：“苏姐说得有道理。阿宇，其实我之前就想去看看你的救助站了，一直没机会。要不然就趁这次？”

阿宇被磨得没办法，终于点了点头：“行吧。”

小林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那我们这就出发！”

“等一下，”苏醒制止了，“晚上再去，大概十一左右。”

阿宇的脸色变了一下——很短暂的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小林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这么晚？”

苏醒笑着说：“毕竟你是阿宇女朋友，我们现在又是在怀疑基地里可能有些问题，导致团子对他产生了敌意，还是少与基地的人接触为好。十一点的时候，基地其他人都离开了，也不会惊动他们。”

小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那行，”苏醒说，“现在还早，我们先断了，我再开两个直播。等晚上十一点多你们到了，再连线。”

“好的苏姐！”

连线挂断了。

苏醒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才刚过八点。

距离十一点还有好几个小时。

“行，”她对着镜头笑了笑，“时间还早，我们先开下一个福袋，看看下一位有缘人是谁。”

她设置好福袋，弹幕又开始热闹起来：

【我赌一包辣条，就是那个阿宇有问题】

【蹲一个后续！晚上十一点还要看！】

福袋倒计时结束。

苏醒点开中奖名单，念出了ID。

“恭喜——‘我想问个问题’——这位朋友中奖了。”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穿着中学校服的男孩。

肩宽背厚，胳膊比普通成年男性还粗，穿着宽松的校服也遮不住扎实的骨架，往镜头前一站，气场压人。可一开口，却是典型的变声期公鸭嗓，沙哑又稚嫩，形成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主、主播姐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