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储藏室……可以带我去看看吗?”苏醒补充道,“最好再找几件有灵气的东西做辅助法器。香炉、拂尘、法印,什么都行,有灵气的优先。”
她也不确定对面那个邪修的能力到底如何。现在只能猜测——对方需要通过周永年当中转站来抽取气运,说明他本人不敢直接动手,修为至多也不过是金丹期。但以防万一,还是多做点准备为好。
孟致远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一边点头:“明白。”
不多时孟致远收起手机,“老宅那边已经在准备了,我们现在过去应该刚好。”
苏醒看了一眼被警卫押着的周永年。
“把他带上。”
周永年的脸色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苏醒那双平静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别墅。
孟老夫人的车打头,一辆黑色的红旗,车牌号低调得几乎不起眼,但懂行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来头不小。孟怀礼与孟致远随后,温如玉与孟晚晴一车。周永年被安排在中间的车里,左右各坐了一个警卫,周永年夹在中间,像一件被押送的货物。苏醒和阿玄坐最后一辆车。
车队驶出别墅区,大约四十分钟后,众人又回到了之前那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孟怀礼下了车,对迎上来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点点头,快步往里面去了。
“苏大师,”孟怀礼转过身来,“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至于孟家的古董室……在二楼的房间里。要不要让致远先领你去看看?”
苏醒点点头,跟着等在一旁的孟致远上了二楼。
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门开着,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苏醒与阿玄,跟在孟致远后面走了进去。
这才发现房间里竟然还有一扇扇厚重的木门。
孟致远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有人开过。门后是一道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这一次是铁门,带着密码锁。
孟致远输入密码,铁门“咔嗒”一声弹开。
灯亮了。
苏醒站在门口,没动。
她不是不想动,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房间不大,大概三四十平米,四面墙都打成了通顶的博古架。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瓷器、玉器、青铜器、字画、古籍,还有一些她说不上来叫什么的东西。
但吸引她的不是这些。
是灵气。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灵气,像薄雾,像轻烟,从每一件器物上散发出来,交织在一起,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痕迹,但她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像走进了一片清晨的竹林,空气清冽而湿润,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不是浓烈的,是淡淡的,无处不在的。
“这些……”阿玄跟在后面,声音都变了调,“这些都是孟家的收藏?”
“祖上传下来的,”孟致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有些年头了。家里也没人懂,就这么放着。”
苏醒走进去。
她的目光从博古架上扫过,速度不快不慢,但每一样东西都看了进去。
第一排,左边第三格,一只青瓷香炉。
她拿起来看了看——底部有款,是南宋龙泉窑的东西。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香炉内壁上有一层淡淡的褐色痕迹,那是常年焚香留下来的。不是普通的香,是某种合香,里面有沉香、檀香,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这只香炉,被人用来供奉过什么。
她放下香炉,目光移到第二排。
一把剑。
一把普通的汉代青铜剑,鞘上铸着四灵纹。但剑身上布着一层暗沉的痕迹,不是铜锈,是洗不掉的、发黑的东西,像渗进了铜骨里。
苏醒握住剑柄,缓缓拔出一截,对着灯光看了看。
剑身上隐约浮起一层暗红色的血气,像是从铜纹里渗出来的,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明明没有觉得冷,后脊却一阵阵发凉。
苏醒把剑按回去,扣紧剑鞘。
“这个别动,”她对孟致远说,“不是什么干净东西,封在鞘里就没事。”
孟致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苏醒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她的脚步越慢。
第三排,一只白玉葫芦。羊脂级的料子,温润得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葫芦表面刻着极细的符文,小到肉眼几乎看不清,但用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凹凸。
她把玉葫芦攥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
灵气从葫芦里渗出来,顺着她的掌心往上走,温热的,像一股细细的暖流。
“好东西,”她低声说,把玉葫芦放在一边,“这个能用。”
第四排,一面掌心大的八卦镜。
不是黄铜的,是乌铜的,黑得发亮,像一块黑色的玻璃。镜面没有斑驳,光滑得像水面,但映出来的东西总是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雾气。
她把八卦镜翻过来——背面刻的不是先天八卦,是后天八卦。排布方式跟常见的完全不同,坎卦在正北,离卦在正南,但震卦和兑卦的位置……调换了。
这是哪门子的排法?
苏醒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好几秒,把它也放在玉葫芦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