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醒又去了古玩市场。

这次她没在那些小摊上浪费时间，直接奔着最大的几家店铺去了。那些店面装修考究，橱窗里摆着标价六位数甚至七位数的“宝贝”，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国营文物商店”或者“XX斋”之类的名头。

她一家一家地逛，一家一家地看。

第一家的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听她问“有没有能养人的老物件”，推了推眼镜，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玉琮。

“这个，良渚文化的，五万年前的东西，最能养人。”

苏醒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老东西，玉质温润，隐隐透着一层油光。但她灵识探进去，只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别说蕴养灵魂了，连养只蚂蚁都够呛。

“这个多少钱？”

“三十万。”

苏醒把玉琮还给他，礼貌地笑了笑：“我再看看。”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一上午过去，她逛完了古玩市场所有像样的店铺，终于在一家叫做“聚珍阁”的店里，找到了一个能用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玉香炉，做工不算精致，但材质温润，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灵光。苏醒把灵识探进去，感受到一股柔和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是能蕴养灵魂的那种。

“这个，”她指着香炉，“多少钱？”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挺实在：“姑娘好眼光，这是个明代的青玉香炉，虽然不是官造，但玉料好，包浆也厚。你要的话，给十八万。”

十八万。

苏醒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上次给阿玄鉴定的钱加上之前的积蓄，勉强能凑出十一万。还差七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让老板把香炉拿出来仔细看了看。玉质确实不错，蕴养功能也确实存在，但就像一个小房间，住人勉强可以，住久了肯定会憋屈。

她不能委屈秋秋。

“我再考虑考虑。”她把香炉还给老板，记下了这个东西的特征和价格。

走出聚珍阁，她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

十八万，她能赚到。但更大的问题是，这种级别的法器太少见了，她前前后后逛了这么多趟，只找到这一个。如果错过，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

可是如果买下来，秋秋住得不舒服怎么办？

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赚钱，然后继续找。如果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再回来买这个也不迟。

有了目标，她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秋秋还在等她，她不能在这儿干耗着。

回家！开直播！赚钱！

下午四点多，苏醒打开某音平台，发现后台有两条私信。

第一条是阿被的小主人发来的。

【苏醒老师，谢谢你！我们已经把阿被带回城里的家了。开始它不肯走，我带它上山祭拜了父亲，当着它的面给父亲说了情况，希望能给阿被养老。我又跟阿被承诺，以后每年至少回来两次，它才终于同意了。我觉得阿被真的什么都懂，它趴在父亲坟前呜呜了好久，像是在告别。】

文字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阿被被洗得干干净净，白色的长毛蓬松柔软，正躺在一个柔软绵密的狗窝里，眯着眼睛晒太阳。那狗窝一看就不便宜，旁边还放着一个宠物专用的水壶和几颗零食。背景里隐隐露出一角真皮沙发和大理石茶几，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花园和远处的别墅群。

苏醒放大照片看了看——确实是A市有名的别墅区，一套房子少说也得四五千万。

看来阿被的小主人在A市混得真的很不错。

阿被的养老生活，怕是能羡煞一众都市牛马。

她笑了笑，打字回复道：“真好，阿被遇到你们家的人是它的福气。祝你们一家幸福。”

第二条私信是小方发来的。

【苏醒老师，JC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跟踪我的那个人抓到了！他之前有入室盗窃和□□的前科，还是个赌鬼，前几年刚放出来。最近D博输光了钱，那天正好看见我一个人住，就起了歹念。JC说好在发现得及时，根据那人交代，当晚他就准备行动了……我真的后怕。谢谢你，苏醒老师，谢谢你那天直播时提醒我。】

苏醒看着这条私信，心里松了口气。

那个小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一个人在城市里打拼不容易。如果那天晚上真的出点什么事……

她没往下想，回复道：“没事就好。以后多注意安全，晚上记得锁好门窗。”

发完回复，她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

该开播了。

苏醒没急着点开播键，先在镜头外面点了三根香，又从抽屉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小香炉，端端正正摆好。她对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念念有词——具体念的什么没人听得清，总之是一套独门的“开光仪式”。

做完这场微型法事，她才满意地点点头，打开直播，设置上了收费规则：福袋抽取连线名额，中奖者刷五个火箭作为咨询费用。

刚开播，直播间人数就开始疯狂上涨。几千，一万，两万，三万……等她说完开场白的时候，已经突破了五万。

弹幕开始刷屏：

【来了来了！】

【苏醒老师终于开播了！】

【等了好几天了！】

【今天讲什么故事？】

【收费了？五个火箭？好贵啊……】

【贵什么贵，人家是真有本事！】

苏醒看着那些弹幕，笑了笑：“哟，今天人挺多啊。怎么，都这么想我？”

弹幕更热闹了：

【想你想你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