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男来了兴趣:“多年轻?”
老周没说话,但眼镜男替他答了:“听说是01年的,今年二十五。”
“二十五?”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老周你可以啊!你今年三十八了吧?差十三岁!”
“十三岁算什么,”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胖子开口了,“老周这些年找的,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漂亮。上一个我见过,那腿,那脸,绝了。至于这个,好像……是跳舞的吧?身材好得不得了。”
老周被夸得有点飘,但还是端着架子:“别瞎说,没有的事。”
“得了吧你,”平头男拍他肩膀,“咱们谁跟谁,你还装?我就好奇,你就不怕嫂子知道了闹离婚?”
这话一出,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老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眯了眯。
胖子在旁边帮腔:“对啊老周,我记得你大部分钱都是婚后赚的吧?真要是闹离婚,到时候可别净身出户。”
老周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离婚?”他晃了晃酒杯,“她在家当了十几年家庭主妇了,一点积蓄都没有,怎么敢离婚?”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周顿了顿,压低声音,“结婚十来年了,她到现在还以为我每个月就一两万的死工资。家里小孩要上学,日子过得扣扣嗖嗖的,一点都存不下来。”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懂了”的表情。
老周继续说:“就算真的离婚,她顶多也就分我们现在住那套老破小。其他的?啥都带不走。”
“换了。”老周掸了掸烟灰,轻飘飘地说,“但新房写的不是我名。”
“啥?”平头男的下巴快掉下来。
老周吐出一口烟圈:“我跟她说,这房子是老板赏我住的。她还怪不好意思的,说这样多不好。我说可不是嘛,我也觉得不合适,所以就没让老板过户。就让咱家住着呗。”
烟圈散尽,老周眯着眼看着远处。
几个人面面相觑。胖子竖起大拇指:“老周,你真是这个。”
老周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
但有人还不死心,继续问:“那嫂子这么多年就没怀疑过?你三天两头应酬,有时候还不回家,她就不问?”
“问什么?”老周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得意,又像是别的什么,“她那人吧,特别容易满足。我每个月工资卡往她手里一塞,她能高兴半个月。我出差哪怕两天,也得带点东西回来,不值钱,就那种火车站卖的小玩意,她一个月能擦好几遍。周末只要有空就陪她窝着,看看电视,听她叨叨菜价涨了、谁家生娃了。她到现在都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这么多年,从来也没不知道要查我手机。”
平头男咂咂嘴:“嫂子这人……确实挺容易满足的。”
老周笑了一声,“她是容易满足。可太乖了,反而没意思。”
这话说得有点奇怪,几个人都没接茬。
胖子换了个话题:“老周,说真的,嫂子家里人都没了,就她自己,长相漂亮归漂亮,但和你在外面找的没法比吧?学历也一般……以你现在的条件、这身价,找个好看学历又高的女大学生,再生一个,不比现在强?”
老周沉默了几秒。
“不一样。”他说。
“哪儿不一样?”
老周没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表情,谁也看不懂。
这时,那胖子又凑上去了:“老周,说真的,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这么多年,嫂子一点都没发现?我们可都羡慕坏了。”
老周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酒杯,嘴角挂着那种得意又克制的笑。
“想学?”他眯着眼。
几个人连连点头。
连隔壁几桌的食客都悄悄放慢了咀嚼的速度,耳朵支棱起来。
老周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了,但那音量正好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个大概。
“第一条,也是最关键的——资产别放自己名下。”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几个人:“我那几个公司,早几年就转出去了。找一个信得过的兄弟,最好是那种看着就没什么钱,但实际跟你一条心的。让他当法人,当股东,所有手续他经手。你平时就领点工资,爱怎么花怎么花。”
平头男问:“那兄弟要是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