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看着那些刷屏的弹幕，唇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

然后她愣住了。

功德。

又来了。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那些金色的丝线从虚空中涌来，从每一个正在刷弹幕的观众心里涌来，从那些“坐等上电视”的期待和信任里涌来，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识在飞速修复，那些受损的部分被金色的光芒一点点填满，重新变得完整而强大。

炼气七层中期。

炼气七层后期。

炼气八层。

炼气八层中期。

炼气八层后期。

炼气九层。

她睁开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

炼气九层了。

从穿越回来到现在，不过几天时间，她已经从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修炼到了炼气九层。这在乾坤界是不可想象的速度——那里灵气充沛，她从炼气到筑基也花了整整七十年。

可在这里，没有灵气，只有功德。

那些从人们心里生出来的善意、感动、信任、期待，比天地灵气更纯粹，更温暖，也更有力量。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黑透了。

她刚才一直专注于直播，没注意时间。现在才意识到，窗外已经是深夜，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颗星星坠落人间。

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

23:07。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从晚上七点多上热搜开始直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第一个连线的小陈，第二个连线的陆晨，还有中间那些插科打诨的弹幕互动——时间就这么悄悄溜走了。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不知不觉都十一点了。第二个连线花的时间有点长，咱们今天要不就先到这里？”

弹幕瞬间炸了。

“不行不行！”

“再连一个！再连一个！”

“主播你不能这样，我刚上头你就下播！”

“就是就是，这才几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求求了，再连一个吧！我明天不上班！”

“楼上你明天不上班，我明天要上班啊！但我还是想看！”

“那就再连一个嘛，最后一个！”

苏醒看着那些挽留的弹幕，有点哭笑不得。

“你们都不睡觉的吗？明天不用上班上学？”

弹幕开始耍赖：

“为了主播，班可以不上了！”

“上学哪有看直播重要！”

“我请假的理由都想好了——陪主播破案！”

“主播你看大家这么热情，忍心拒绝吗？”

苏醒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太忍心。

而且——

她看了眼自己的修为，炼气九层。离筑基还有一步之遥。如果能再攒一点功德，说不定今晚就能突破。

“好吧，”她点点头，“那就再连一个。说好了，最后一个。”

弹幕一片欢呼：

“好耶！”

“主播万岁！”

“快抽快抽！”

“让我中！让我中！”

苏醒点开福袋，看着倒计时的数字一点一点跳动。

“那就看看今晚最后一位幸运观众是谁。”

倒计时结束，一个ID跳了出来。

“恭喜‘怕黑的小透明’。”苏醒念出那个网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名字有点意思。来，连线。”

连线请求发出去，几乎没等就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四五岁，长发披肩，长相清秀。但她的脸色灰败，眼下的青黑像是用炭笔抹过，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倦意和惊恐。

“你、你好，苏醒老师。”她的声音又细又抖，一边说一边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盯着看了好几秒才转回来。

“卧槽这个眼神吓死我了”

“她在看什么？？？”

“别吓我我一个人在家啊”

“这姐妹状态不对啊真的不对”

苏醒的声音很稳：“你好，怎么称呼？”

“我姓方，叫我小方就行。”女孩攥着纸巾，指节白得透明，“苏醒老师，我……我可能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说说看。”

小方深吸一口气，但那口气吸到一半就卡住了，像是被什么噎住，半天才吐出来。

“我住的地方，附近有座公墓。”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月山公墓。”

弹幕又开始动了。

“H市的月山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