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梁愣了一下才道:“云韶姑姑指的应是堂弟南宫昉,其实就是方才与你比武之人。”
付云落只觉喉咙放佛被血块堵住,一口气难以上来。
南宫梁兀自道:“堂弟昔年顽劣,被家中多次训斥,云韶姑姑和小叔为他求了许多次情。”可惜......
付云落却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南宫梁......如今丝毫没有云韶姑姑所说性张扬又好玩乐的模样。
“多谢。”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而后失了魂般跌跌撞撞转身离去。
南宫梁见付云落这般,知道对方得知亲人故去,必然心绪不佳,只无奈叹气。
齐宵华默默付云落独自离去,往日见到对方的几面总是生人勿近的模样,似乎心里长期憋着什么,而今心里那口气骤然被抽掉,整个人好似也垮了几分。不过有些困扰人之事总算弄清楚。
付云落往凝仙广场而去,身前衣襟湿了一片,他的身体却发起冷来,滴滴血顺着衣摆滴落,在路上点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他与云韶从小流落在外相依为命,直到十三岁时一男一女自称是他亲伯父伯母,将他带走。恰在那时云韶有事离去久久不归,但伯父他们分明说......
“云韶被秦林郡南宫家之人掳去,你若是不拼命修炼,一辈子也见不到她!”
此后他更是不得云韶一点消息。
他一心想着报仇,而若要从南宫家夺人至少需要地元境界。后来他被萧国三皇子萧元季看中,前去盛都,一年多前突破地元境,到秦林郡时,只听闻南宫家已然覆灭,云韶自然随之身死。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之前从没有收到云韶姐姐的信......
付云落只觉心痛如刀搅,浑身的血液灼烧一般让人浑身生疼,阳光也刺得他眼睛酸涩,他跌在小巷阴影里,手臂掩面痛哭起来。
……
比武台。
冯奇盛和张依泉地比试已然结束。
面对胜过他的张依泉,冯奇盛仍是满头疑问,他舍不得用丹药便罢,尚未完全恢复到十成实力,可张依泉分明才与宁圆对战许久,难不成真是因为人家是将军之女比较舍得用丹药?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本来他与张依泉实力相近,偶尔失利也是常有的事。
眼见今日似乎所有排名已成定局,比武台正前方的高台渐渐有衣着华丽的白袍人上场,似要准备宣读此次万武会结果。
南宫昉睁眼时,宁阙已不在身旁,还好隐心宗带出来的存货多,近日是不缺调气疗伤的丹药用。他有些疑惑地望去,却见那持着锦元伞的黑衣少年沉默着走上比武台。
南宫昉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上凝国小清湖郡,宁圆,请萧国九翯郡,兰方,指教。”
南宫昉呆在原地,走出这处专门给他调息的小隔间,顿觉无数道视线投在他身上。
“啊?兰兄弟,你们这——”冯奇盛见他出来,亦是满头疑惑。这两人没商量好谁得第一啊?
当然,这么想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人,更多的人都觉得这叫宁圆的少年虽然勇气可嘉,但还是稍有些自不量力了。毕竟刚才兰方与付云落之战可是骇人至极,若不是天元境界强者出手,整个广场都会被波及。
但不管是谁在现在挑战兰方,输了都不会丢脸,毕竟这可是能胜过付云落之人,而今日前来的多方势力已经盯上了这个少年,只待万武会结束,便会投去自己的橄榄枝。
一想到这,冯奇盛反而觉得自己运气真好,毕竟自己早与其有了“深厚”的交情。
南宫昉没搭理他,皱着眉沉默地上了比武台。
“小圆……”南宫昉声音沉重,他完全弄不明白宁阙今日想做什么。
“你可还有一战之力?”宁阙问道。
闻言,南宫昉居然笑了,忽然觉得宁阙故作认真的模样还挺好玩。
“再来三个付云落我也能战!”
听得此言,场下人群再次爆发出吵闹声。如此嚣张的话,反有一股少年意气风发。
南宫昉心头却补了一句:如果你却不一定。
他眉头微锁,心想总不能来真的吧。
宁阙走近南宫昉,仔细打量着,而后后退。
察觉到宁阙似乎要认真,南宫昉心头一凛,咬牙道:“小圆——”
宁阙淡淡看了他一眼,“我想看看若是面对天元境你能否脱身。”
天元境?
南宫昉心头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宁阙竟然达到了天元境?!
他双眸不可思议地睁大,而后心里否定,不可能,若是宁阙突破天元境,自己不可能毫无所察。除非在认识自己之前宁阙就已经突破天元境,那时还在隐心宗内……
若真如此,扶宗主恐怕要高兴坏了。十六岁的天元境,放在哪里都……没人敢相信。可是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有见过宁阙闭关,突破地元境,再到地元境中期,好似修为就这么自然地涨了上去。若是说与别人听,恐怕也不会有人信。
难道刚好每次自己闭关的时候宁阙突破的?南宫昉遂摇摇头,也许宁阙只是随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