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昉自然知道宁阙,吸收服空花明焰时,对方拼死阻挡他看在眼里,可是宁阙这么严肃的模样却让他心头一哽。
他甩甩头,拉起宁阙出了山洞,“我找到一个好玩儿的。”
他带宁阙来到山洞附近的小泉处,泉水冒着腾腾热气,雾气蒸腾,这本是冷泉,南宫昉却硬生生把它变成了一处温泉。
“火就得这么用。”南宫昉说着,脱起了浑身的衣服,很快便脱得光溜溜的,泉水中央升起一朵粉色的花来,花蕊咕噜着泉水,南宫昉一跳过去,那花朵在南宫昉落下前就马不停蹄地四散开来。
泉水溅到宁阙身上。
南宫昉趴在水边,温热的水流从他脖子上留到充满肌肉的肩头,他仰头道:“宁阙你下来啊。”
宁阙有些犹豫。
南宫昉知道他不好意思,一把抓住宁阙脚腕,将人猝不及防间硬生生拽了下去,他两臂却在水里接住宁阙。
“你不好意思脱衣服,那就在水里脱。”南宫昉抱着宁阙,笑眯眯道。
水流从宁阙额头流下一直滑落到他下巴处,南宫昉忽然凑近了宁阙,对方唇色极淡,被水一浸更显得犹如白玉刻成,然而里面分明有着流动的血液,便更像一块水润的荔枝果肉了。
他忽然又想到幻境里“宁阙”凑上来亲他,为什么这嘴唇没有一点温度呢?
南宫昉看得出神,宁阙却被对方呼吸弄得脸更加发热,他将南宫昉一把推开,自己退后靠到了泉边。
南宫昉摸了摸自己的唇,一片温热,他皱着眉头,将旁边的衣服一拿,拿出个红色的小药瓶来,然后将里面的药粉朝宁阙面前的水中洒去。
见宁阙疑惑,他道:“这是血根三叶花提取出来的补血粉,在问药堂学习药理时孟长老亲手给我演示的,后把这演示的药也给了我,让我得空研习。”
见南宫昉专心致志,宁阙忍不住道:“这里有空花明焰的燃烧,怕是会将里面的效用冲散。”
“这火怪异处多,但偏偏对这些药物影响不大,若调理神志的丹药,恐怕受空花明焰影响更多。”泉水咕咚,上面浮起来一片片花瓣,将水面几乎全覆盖。
南宫昉把药瓶收好,又趴在了一边,泉水边是一大片青色的石块,南宫昉用沾湿的手指勾画着什么。
“咱们所待着的这儿,这片山谷有一个名字,叫——”
“叫沉梦谷?”宁阙微微偏头。
南宫昉手指一顿,“这个名字不错。你知道那空花明焰让我看到什么了吗?”
“什么?”宁阙饶有兴趣。
南宫昉又勾画起其他形状来,“这儿是秦林郡......这是我祖父......这是,这是我小叔,他叫南宫景,这是他的夫人,唔是我的婶婶,听说在我来隐心宗的第二年成的婚,这是......”他介绍了不少人,最后才勾勒出一个人形。
“这是我娘亲......”南宫昉眼睑微微阖下,他在空花明焰的幻境里并未看见他娘亲。
他手掌又一拂,“我还看到......还看到我死的模样。”
他说得语气轻快,宁阙却想到他曾见过的南宫昉死去的模样,心里蓦地慌乱起来。
南宫昉却轻笑一声,转过头来,宁阙立刻把神色收敛了。
“你猜我还看到谁了?”
“谁?”
“你呀。”
“我?”宁阙愣了一下。
“那我在干什么?”他又问。
“你在——”南宫昉声音却结巴起来,眼神不自在地看向别处,“呃这个......你在......”
他耳朵忽然红了起来,忍不住又看向了宁阙的唇。
宁阙见他模样更加好奇了,“怎么?我在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南宫昉心里狠狠唾骂了一遍自己,把眼神移开,大声道:“我......我,我看到你在哭!”
宁阙一怔,一滴泉水从他额头流下,划过睫毛,从眼睑坠落,好似一滴眼泪落下。
南宫昉把视线望过去正好看到这滴“眼泪”滑落,雾气蒸腾,宁阙神色尚且有些茫然。
南宫昉心头忽然一跳,脖子越发红润。
他心里又开始狠狠骂自己,飞快地跳出温热的泉水,抱起旁边的衣服就跑,“有点那个热,我先去闭关了!”
这个修为控制着空花明焰还会热吗?宁阙轻笑一声,趴在南宫昉刚刚趴过的地方,白皙的手指将他勾画过的地方一一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