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阙也被身后的变故惊了一下。
他转过身望去,却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宁阙有些愣住了。
宵华?!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少年也看到宁阙,两人远远相望。
“宁阙,你先去找!”齐宵华飞身到他前面,挡住青色剑翅鸢。
他什么意思宁阙自然明白,他所说的找,到底找那奇物还是找南宫昉......
可是......
宁阙望着那双熟悉的身影,对面仍然如以往一样神色淡淡,只是因为面对两个强敌有些严肃。
宁阙心里震惊,齐宵华此时分明记得了前世相交的事,可上次湖州对方尚是陌生模样......
他没时间多想。
“你自己小心。”说完,他便欲朝深处而去。
那蓝衣青年看了看拦到前面的齐宵华,眼睛眯了下。
忽然,一道白袍身影从天空落下,“稼衣去追吧,这里留给我来就行。”
这白袍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留三寸长须,发须灰白,气质儒雅,正笑盈盈对莫稼衣道。他并未乘踏妖兽,而是轻轻飘飘的落到布满粉色花朵的地面,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师叔。”莫稼衣道,“那麻烦你了。”他虽然叫师叔,但对对方并无多少尊敬。
而这被他叫师叔的这白袍老者抚了抚须,并未有所不悦,心头反而对刚刚那能和莫稼衣对敌的少年好奇不已,除了之前来的那个姓南宫的天才,可是少有能和莫稼衣匹敌的。
“关师叔。”那玄色衣袍青年也对这白袍老者点点头。
这关余笑着点点头,虽说他们宗门超脱世外,但萧元承乃是萧国皇子,同样身份不低,对他能有这种恭敬实在让他心底暗暗得意。
“你去吗?”莫稼衣看了萧元承一眼,他指的自然是深入九翯山脉。
“啊......我就不去了,我修为尚低,里面危机重重恐怕应付不了。”萧元承笑着拒绝。
莫稼衣也没说什么,他地元境中阶,与刚才那少年相仿,而萧元承似乎才刚突破地元境,虽然放在外面乃是首屈一指的天才,但是和他们隐世大宗内部的天才比,就落了下风。
远处,宁阙在转身前看到那白袍人的一刹那,瞳孔骤然一缩。
那人分明是那天那位南宫家的徐爷爷自杀时,藏在高处观望那两个白衣人之一。
宁阙本能地咬紧牙,眼里迸发出恨意,他看了看那处的几人,还是转身朝花海更炽烈的深处跃去。
萧元承识趣地把脚下的青色剑翅鸢让给了莫稼衣,自己则落到地面几个飞跃,停在了远处一棵枯树上。
显然,对于关余和齐宵华的争斗,他也不参与。
关余倒也知道萧元承的性子,对方毕竟是萧国皇子,许多事都不插手。
萧元承看着莫稼衣往宁阙的方向追去,关余也和齐宵华战斗起来。
齐宵华离关余的境界还差不少,因此基本上都落下风。
然而萧元承不见喜色,反而心里有股不安。
齐宵华为什么在这儿?
他不应该在皇城或者天凌郡吗?前段时间他也在皇城,还听说了齐宝华的破事儿。后来他却遇上莫稼衣,便同来九翯郡一趟。
齐宵华在这儿也来寻找那可能的天地奇物?天凌郡王的消息吗......不对,他还没那本事。
难道仅仅是偶然?
萧元承心里冷笑一声,什么偶然。他和刚才那用银伞的少年认识,那少年又是谁......
九翯郡,若所齐宵华在这儿的可能,他只能想到靖王的生辰。
他既然要来九翯郡,也一并代表皇室给了寿礼。而齐玉坚正在皇城为他三代将尽的爵位奔波,靖王安居九翯,几十年不曾参与皇城之事,更不可能为了齐玉坚在皇室面前说话,他多半不会亲自来。齐宝华才在皇城惹了莫名其妙的事儿,听起来脑子不大行,估摸着齐玉坚更可能会让齐宵华来,
可是靖王所在的峡羽城距离这里路途遥远,齐宵华有可能抛下靖王的寿宴跑来这杳无人迹的村落附近吗?他显然不是和刚才那和莫稼衣对战的少年一起来的。
齐宵华为什么不在峡羽城,不在靖王寿宴?
最奇怪的是......刚才背后忽然而来的那道剑气。
萧元承几指碰在下巴上,低头沉思,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
关余身形变幻莫测,实力强横,若非齐宵华冷静,剑术精湛,早已重伤,可即便如此,他已经受了不少的伤,而关余更有几分猫捉老鼠的意味,肆意戏弄。
萧元承盯着齐宵华的身影,对方剑术缥缈,但并不虚浮,剑尖点落,犹如秋日月桂,簌簌而下。
齐宵华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的?他们两人居然都没有一点觉察.......
这花海诡谲莫测,附近有人群居住的地方都被侵蚀得差不到了,他和莫稼衣沿着花海边际一路过来,大多是陷入幻境精神疯癫或者肢体不全的人,好不容易才遇到刚陷入幻境的那有修为的执伞少年。
这已然是九翯山脉外围......靖王会不知道这事吗?
萧元承仰天望了望,朝齐宵华剑气来的方向望去。
那儿什么也没有。
......
蔺惟心正负手和身旁灰衣老者静静看着齐宵华和关余的对战。
嗯......几乎是被压着打。
然而两人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你要这奇火不?”宁渺问道。
蔺惟心睨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