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姐姐,下午好啊。”怀兮笑盈盈地打招呼。
护士长一点也不好,她强硬地挤出一个笑容,“这位病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找你啊。你说你上班时间乱跑什么,害得我到处找你,再有下次我找院长投诉你。”在护士长发飙前,怀兮突然话锋一转,“我要去七楼。”
护士长被前面那一长串气得心口疼,还没缓过来就被这句话砸懵了。竟然有人想去七楼送死?
护士长脸上的开心简直要掩饰不住了,她带着怀兮来到住院部七楼。
说来也怪,怀兮自己走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护士长带路时,六楼尽头却出现一部电梯。
怀兮也没为难护士长,带完路就放她走了。
电梯里很安静。
怀兮盯着电梯门,默不作声。
一只手鬼鬼祟祟地从轿壁中伸出来,见前面的人没注意到它,十几只鬼手从轿壁中伸出来,四面八方地冲向怀兮。
镰刀在空中转了个圈,鬼手被斩落在地,化为黑色液体融入电梯里。
电梯的灯光突然暗下来,镜面轿壁上浮现浓郁的黑雾,在黑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怀兮。
怀兮走近想看仔细点,一张全是疤痕的脸突然贴在镜面上,脸上的五官被烧毁,只有眼睛完整地保存下来。
镜面中浮现无数张类似的脸,它们紧贴在镜面上,密密麻麻地占据着电梯的四面轿壁,似乎马上就要涌出来。还算完好的眼珠在眼眶里转动一下,而后无数双眼珠齐刷刷地盯着怀兮。
怀兮瞅了一会,突然拿镰刀砍向镜面。
电梯的镜面出现几道裂缝,透过裂缝,怀兮看见被砌进墙里的尸体。不是一两具,数不清的,被当做砖石一样垒在这里。
滴——
电梯门开了。
七楼要比上次安静多了。
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有不少打斗的痕迹,除了怀兮上次留下的,还有一些新痕迹。
诊室门口右侧同一挂着医生的照片和姓名。时间久了,虽然照片模糊不清,但姓名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照着这个,怀兮很快就找到了孙医生曾用过的诊室。
这个诊室怎么说呢?
如果这里不是医院,怀兮会以为自己到了哪家卖古玩的店,这里面铜钱、铜镜、铁剑、金葫芦摆的到处都是。
办公桌上摆着几份病人的资料,旁边还有个装着一半水的杯子,上面敷着厚厚的一层灰。整个诊室像是从孙医生走后就没人动过一样。
怀兮拿起桌子上的病人资料,快速浏览。都是一些精神病人的报告,没什么特别的。但其中有一份叫吴兴磊的病人报告被打上了红圈。
根据孙医生来青山精神病院的目的来看,这个吴兴磊很有可能就是他说服但又最后反悔的那个病人。
诊室里的衣架上还挂上一件白大褂,怀兮拍拍上面的灰尘,顺手就穿上了。她还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翻出一张照片。
是对男女的合照,估计是孙医生和他妹妹。
走廊传来奔跑声,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冲进诊室,反手就把门锁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锁上门后那道人影才敢大喘气。
他突然感觉身后凉凉的,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办公桌前。
室内光影交错,他看不清医生的脸,只听到医生的声音。
“这位病人,你不好好待在病房,怎么乱跑呢?”
王明义刚放下的心脏又狂跳起来,他捏紧手里的术杖,余光却瞥见医生白大褂下面蓝白条纹的裤子。
等等?蓝白条纹?
王明义怎么看都觉得那跟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很像。
他试探地询问,“你是七楼的医生?”
“我可以是。”
“……”
那就不是呗!
怀兮向前两步,伸手拉开诊室的门。
王明义瞳孔收缩,“别..”
喊完他就后悔了,万一这个冒充医生的神经病砍自己怎么办?但不喊他又害怕外面那东西进来。
幸运的是,外面空空如也,而怀兮揣着镰刀靠在门边,全程无视他。
那把巨大的镰刀王明义倒是有印象,贺炜说过有个奇怪的玩家就是这样打扮的,也不跟其它玩家交流,主要是他们也找不到怀兮。
王明义又问,“你是玩家?”
“玩家?”怀兮歪歪头,有些疑惑,掏出那张印有无限游戏的卡片,“你说这个游戏?”
“对,就是那个。”王明义彻底放下心,在这种时候,遇见玩家总比怪物好,“你为什么穿着白大褂?”
“好看。”
王明义心里简直是哔了狗了。他还以为有啥特殊用途呢,结果就是嫌病号服不好看?
都进游戏了你还讲究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