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写有姜意禾和顾南意名字的那两页纸撕下来。
纸张上的墨迹突然活了过来,扭曲凌乱的线条飞入墙中。墙壁突然活了过来,脚下的地板也随之开始蠕动。
怀兮脚下一空,她整个人跌入涌动的地板的空隙中,地板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她用镰刀撑开缝隙,保证自己不被挤成肉泥。
做完这一切,怀兮又掏出把菜刀,在两侧开始凿洞。
柔软的质感,就像是在割肉,很轻松就能挖开一道口子,但很快两侧就又会愈合。如此重复,地板似乎是感知到疼了,试图把怀兮挤出去。
怀兮哪肯就这么出去,她直接将菜刀捅进去。耳边传来尖锐的叫鸣声,地板疯狂涌动,怀兮被挤进一个陌生的房间。
是间手术室,冰冷的灯光打在手术台上,台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另一个穿着病号服。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带微笑,鼓励身旁的人,“做得好,来,接下来让我们看看他的心脏。”
怀兮进来时,就看见穿着病号服的人手起刀落,一颗完好的心脏就被剖了出来。而手术台上的人不甘心地咽气了。
怀兮记得手术台上的人,是想抢她手电筒的那个。
“啊,瞧,我们又来了一个病人呢。”医生将视线转向怀兮,嘴角满意地上扬,“这位病人,您该做检查了。”
他瞳孔放大,手术刀的寒光一闪而过,映出医生兴奋到极致而扭曲的脸。
白色的身影快速扑向怀兮,怀兮站在原地,也扬起了笑容。她手腕一转,抓住医生来了个过肩摔,而后又捡起掉落的手术刀,扎穿了医生的膝盖。
医生发出一声惨叫。
她语气却越发温柔,“检查身体好啊,我最喜欢检查身体了。”
她拖着医生来到手术台边,对张本智道,“让一让,你结束了,该我了。”
张本智如梦初醒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惨白,血腥的场面刺激得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连带着许大的尸体也被扯下来。
许大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他。
“不是我!不是我!别来找我,别来找我!”张本智崩溃地抱着头,不停喃喃。
怀兮把医生的白大褂扒了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将其固定在手术台上,还调整了一下光线。
刺眼的光线突然对准医生的眼睛,医生这次连怒视都做不到了。
怀兮自觉进入角色,严肃道,“这位患者,你的病情很严重,需要立刻手术。”
医生很愤怒,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怀兮戴好口罩,从手术台上取出另一把手术刀,“这位病人,在手术前我需要询问你几个问题。”
“……”
“青山精神病院为什么会重建?”
医生冷哼一声。
冰冷锋利的刀刃贴着皮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腹部的疼痛缓慢蔓延至全身,皮肤一点点被切开。
正当他想喘口气时,怀兮洒了一把盐上去。
“啊啊啊啊!”医生疼得惨叫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腌肉。”
你大爷的不是在做手术吗?!
医生疼得晕了过去,又被怀兮强制扇醒。如此重复几次,医生也没了刚才的傲气,大叫起来,“是被火烧的!青山精神病院发生过一场很大的火灾!”
“谁做的?”
“不,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当时一觉醒来,大火已经包围了住院部,他自己也丧身火场。
怀兮换了个问题,“你是怎么进这家医院的?”
医生不情不愿地告诉怀兮。
医生姓刘,生平有两个爱好,一是研究人体结构,二是找人试药。他曾经非法找人试药时把人药死了,家属来闹,还上了新闻。
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刘医生想到了找精神病人试药。
当时的青山精神病院是市里唯一一所精神病院,他的简历很优秀,轻易地就进入了这家医院。
一开始的青山精神病院就是个普通的精神病院,直到刘医生的朋友来找他了。
“你还有朋友呢,真不赖。”怀兮敷衍地夸赞了下他。
这阴阳怪气的夸赞让刘医生心里一股无名火,但他又打不过,现在连睁眼都做不到,只能憋屈地继续讲述。
“他说他妹妹病危,要换器官,托我在精神病院留意下。嗐,这小子运气还挺好,还真被我找到一个。
我就把那病人资料给他。他也是个傻的,都私下做匹配了,还指望人家会乖乖交出器官,说要去跟病人谈谈。”
刘医生言语间很是鄙视自己的朋友。
“你们的友谊还挺塑料的。”
“你懂什么!”刘医生突然激动,“我帮了他那么多,直接迷晕取器官不就得了!那个傻笔非要去找人谈,差点连累我被革职!”
怀兮安慰他,“没事,现在你们都死了。”
刘医生:...她能不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