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意确定当时进入副本的九个人里没有眼前这名女孩。

怀兮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还是没搞懂这张卡片。这张银色卡片是怀兮被带入青山精神病院前，一个疯子强行塞到她手里的。

她没能及时还回，因为那个疯子下一秒就死在了怀兮面前。身体被卡车碾成肉泥，完好滚落在怀兮脚下，眼睛睁得大大的，雀跃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怀兮拿到卡片时还听到了两声微弱的电子音。

【滴～玩家更换成功。】

【欢迎来到无限游戏。】

那道电子音再也没出现过，怀兮不认为当时听见的声响是自己的幻觉。可她的世界也没什么变化，于是她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今天之所以拿出来，是因为她去楼底下拿笔时，站在服务台里面那人左手手背上有一个蛇咬着尾巴交叉的标记，这张银色卡片上也有同样的标记。

也巧，那人正好成为了自己的室友呢。

“你好。”怀兮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冲顾南意打招呼。

顾南意按捺住内心的好奇，点点头，“你好。”

咚咚咚！

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不等两人反应，病房门就被推开了。穿着白色护士服的护士长拿着查房本，神色不耐，“444两人到齐。”

怀兮疑惑地看向护士长：“你都直接推门了，干嘛还要敲呢？”

护士长：……

她恶狠狠地瞪了怀兮一眼，不理会这个刺头的问题，走到隔壁病房更剧烈地敲门。

“没礼貌，连门都不关。”怀兮嘟囔两句，自己下床关门了。

这一系列的行为自然而又正常，就像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发生的。但在游戏中，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顾南意提高警惕，悄悄观察怀兮，怀兮总能准确捕捉她的视线，然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次数多了，顾南意也收回视线，右手覆在左手手背上，不停摩擦上面的印记。

时间来到九点半，怀兮将拼图碎片塞进枕头里，她趴在窗户边，看见下面没人后直接跳了下去。

顾南意刚换号病服，就看见怀兮的身影消失在窗边，她心里一紧，连忙往下看，那道身影已轻巧地落在草丛里。她犹豫了一下，踩着窗外的空调机，跳了下去，不远不近地跟着怀兮。

怀兮能察觉到新室友正在跟着自己，但她并不在意。人嘛，总要有点自己的小爱好。

青山精神病院里的所有病人每天都要去门诊楼检查身体，十点之前必须检查完。

早上九点查房，查完房去门诊楼检查，本来一切都规划得很好。可就在几个月前，住院部护士长突然规定所有病人必须在九点五十才能离开住院部，还把一楼的前后门都堵住了。

门诊楼跟住院部中间隔着一片小树林，十分钟内必须一刻不停歇地跑才能勉强赶到。怀兮不想那么赶，就干脆早点每天翻窗溜去门诊楼。

三个月过去了，也没人发现。怀兮打算过两天安个滑梯，以后下楼更省事。

门诊楼的病人还是老面孔，病人们都神情涣散地游离在大厅里。怀兮踩点进入门诊楼，照旧坐电梯去三楼拐进走廊最里面那间诊室。

顾南意也想跟上去，但她被人拉住了。

“别，别进去！”

拉住顾南意的是个脸上有雀斑的女生，叫萌萌。萌萌全身都在颤抖，脸色惨白，指着角落里的同伴，“他刚刚进去出来后就变成这样。你有没有止痛药水，我们可以用线索换。”

顾南意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男人，对方躺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腹部。但其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血迹。

出于谨慎，她还是同意了萌萌的交换。

喝下药水后的男人疼痛减轻了许多，也有了说话的力气。他喘着粗气，告诉顾南意，“要做检查必须进入诊室，但进入诊室的人会被拿走身体里的一样东西。”

顾南意使用技能查看地上玩家的状态，发现他体内少了个肾和肝。被副本里的怪物拿走器官可不是什么好事。

怀兮从诊室出来就看见电梯旁围着的三个人，她的新室友正和对面的两人交谈。这三人还把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三还没到饭点就开始聚餐了？”

萌萌闻声抬头，对面的女孩满脸不耐。她不敢轻易招惹副本怪物，连忙拉着地上虚弱的玩家离开这里。

顾南意用技能探查怀兮的身体，她跟地上的玩家状态不同，体内器官健全，没有任何缺损。

她尝试跟怀兮交流，“刚刚我有朋友进去，出来后疼的不得了，你看起来倒是没事。”

“进错房间了吧。病人分类不同，做检查的诊室也不同。”怀兮并不讨厌跟人交谈，“新病人，你们都没去前台报到分号就乱进诊室，不怪人家医生生气。”

说完，怀兮还觉得这三人有点憨，“你们之前都没去过医院吗？不知道做检查前先挂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