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怀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跟着我最好的朋友啦,她要升职发财,怎么能没有我在场呢?”怀兮语气突然变得苦恼起来,“真是可惜,你的孩子没了。不过没关系,我再为你找一个。”
李英:谢谢,不用了。
“你竟然勾结外人!”徐叔将矛头又转到李英身上,他声音尖锐,“你就不该挣扎,就该像李素兰那样乖乖献祭给河神,保佑村子!”
怀兮抓住了重点,“李素兰被献祭给河神了?”
徐叔又不吭声了,他会对李英这样的村里人袒露一些消息,但对于外人从来都是闭口不言。
怀兮指挥李英,“把他拖出来。”
李英常年做泥俑,她的力气可不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能比得上的。她硬生生把徐叔拖出屋子。
徐叔咒骂她,“你这是大不敬!以后要下地狱的!”
“我呸!”李英冷冷一笑,“刚才送我去死的不就是你?我要是下地狱,你也得去陪葬!”
“我那是为了你好...啊啊啊!”徐叔发出一声惨叫,左腿剩余半截不停流血。他疼得几乎晕了过去,只感觉右手一凉,疼痛猛地袭来。
他的左腿和右手两根指头都被砍断了。
女孩淡漠的声音清楚地传入徐叔耳中。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种方式,感觉很浪费时间。所以如果你仍旧选择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么下一次断掉的就是你的脖子。”
问题?
徐叔的大脑飞速运转,他飞快地回忆怀兮说了什么。怀兮说的话不多,赶在镰刀落下之前,他立马开口,“不是我干的!是李素云自己愿意成为河神祭品的!”
镰刀停在他脖子上方,只差一点就能砍下去。
徐叔咽了口吐沫,继续说,“之前人俑村发生过一次灾荒,地里好多的庄稼都无缘无故死了。村里都说这是河神发怒,要供上祭品才能消灾。本来选中的祭品是李素兰得孩子,可她不忍心,于是自愿成为祭品,代替自己的孩子去死。”
怀兮问:“那李素兰的孩子呢?”
徐叔摇头,“那两个孩子被李素兰丈夫的哥哥带走,后来听说不知怎么掉水里,死了。”
听到这,怀兮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猜测。不过她不是很明白,“李素兰被你们逼着献祭,你们还为她立佛像,祭拜她,不怕她真鬼魂归来杀了你们?”
“她是自愿的,不是我们逼的。”徐叔小声反驳了一句,“李素兰心善,会保佑我们的。”
这话就很扯了,李素兰不杀了他们就很心善了,还保佑他们。
最矛盾的点在于李素兰佛像和泥俑的关系。祠堂里的那个佛像被泥俑称为造物主,而这里摆的却能杀死泥俑。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矛盾点应该不在于李素兰,而是村里的人做了什么。怀兮暂时放下这些疑问,她让李英扶起徐叔,然后掏出相机,和两人以及后面长满头颅的佛像来了个合照。
“啧,一点诚意都没有,都不笑。”怀兮评价照片。
徐叔疼得都快晕过去,哪顾得上笑不笑。他现在只想送走这尊杀神,然后等明天...徐叔眼底闪过一丝恨意,等明天,这些外乡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正畅想着明天大仇得报的快意,突然脖子一凉,身体也倒了下去。李英距离最近,不可避免地沾上血。
怀兮对她笑了笑,“看我对你多好,你到现在都活蹦乱跳的呢。”
李英心想这种好她可受不起。她松开徐叔的尸体,默默离怀兮远了点。
只是...李英突然想到一件事,有点慌,“徐叔死了,那明天的祭祀怎么办?我可什么都不会。”
“没事,反正他本来也没想着让你活着出去。估计明天祭祀,你的用处不大。”
从村长的房间出来后,不管怀兮走到哪,都能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她循着视线看去,有时是村民,有时是泥俑。
这里的村民早已习惯与泥俑为伴,只有她们这几个外乡人格格不入。怀兮没回李英家,她蹲在人俑村的村碑前,默不作声地盯着。
卫霖和秦观复两人过来时就看到这一幕。犹豫片刻,卫霖上前,“我们打算整合一下信息,你要来吗?”
怀兮浅色的瞳孔转了转,视线从村碑挪到卫霖身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卫霖。
卫霖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她时常觉得眼前这女孩和副本里的怪物没什么区别。她看见怀兮笑了下,然后答应。
“好啊。”
下午的村长选举过后,秦观复带着卫霖去了他和白宁崇受诅咒的地方,上次他们被发现,没来得及找线索,这次再去倒是找出来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