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兮觉得有必要根治一下它们的封建迷信,省得整天嚷嚷着许愿。
吵死了。
她揪着泥俑的小辫子,将它带出去。
卫霖背着孙萱,也跟了上去。
途中她们还遇见了白宁崇和秦观复,两人灰头土脸的,衣服上也添了不少血迹。
白宁崇呸呸地吐了两口浑浊的吐沫,“我滴个祖宗呀,差点被活埋了。嘶,孙萱怎么了?”
卫霖刚想说话,她背后的孙萱突然动起来,两只手掐上卫霖的脖子。她下意识松手,可孙萱仍旧牢牢趴在她背上,如同索命的女鬼,狠狠勒住卫霖的脖子。
一看这情况,秦观复和白宁崇连忙把孙萱拉下来。孙萱的力气变得极大,两人费了半天功夫才把她扒拉下来。
“真是奇了怪了?孙萱以前的力气有这么大吗?”白宁崇的伤口裂开了,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红色的泥土。
卫霖眼神微变,“你的胳膊...”
“诅咒,那家伙也有。”白宁崇指了指秦观复。
卫霖没说话,她内心很绝望。半天时间而已,自己的队友就几乎全团灭了。
“我和白宁崇在村子外围找到了一块红土地,村民们做泥俑的土就是从那来的。”秦观复想起那场面,恶心得令人作呕。
他声音沉重,“这些土原本是褐色的,被血染红后就成了红色。我们在土里发现了大量肉块和骸骨,都是未成年的孩童骨头。”
“然后呢,我们就被发现了。”白宁崇摸摸自己的光头,“紧接着一对童男童女出现在我们面前。再睁眼,我们就发现自己躺在红土地里,胳膊也变成了红土。”
两人从土里出来后胳膊虽然又恢复了原状,但流出的血却变成了红土。他们从村民口中得知这是诅咒,是李大善人的诅咒。
卫霖听得头大,李大善人不是帮村民发家致富的吗?怎么又开始诅咒人了?
而且...他们真的可以信任吗?
他们的血是泥土,真的不是泥俑冒充的吗?就像昨晚的江曳和宋甜甜,她不是也没能分辨出来吗?
在她面前的,真的是白宁崇和秦观复吗?
卫霖想了很多,思绪粘连在一起,她的头越发疼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她需要...
需要什么?
许愿。
她需要许愿。
铛——
白色的骨头从天而降,狠狠砸向卫霖的脑袋,卫霖眼前一黑,缓了好久才清醒过来,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
怀兮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卫霖立马往后退。
“……”
怀兮捡起白骨画笔,“我正在教育小孩不要封建迷信,你可就往地上插香了,以身作则也不是这么个作法。”
卫霖的右手还握着那三根断裂的香,她抬头,秦观复和白宁崇正好奇地盯着她。
白宁崇:“这是道具吗?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卫霖:“...这不是道具,是副本里的东西。你们最好别碰这里的香或佛像,最好见都别见。”
白宁崇这会也回过味来了,“所以你刚才不是在使用道具?是被副本里的东西控制了!” 卫霖点点头。
白宁崇嘶了一声。
秦观复的注意力则被怀兮手里的画笔吸引了,“这骨头大小,应该是五岁孩童的大腿骨。”
五岁?
怀兮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笔,她骤然想起画像上李素兰抱着的那两个孩子,难道这是李素兰孩子的?
唉,可惜村长英年早逝,不然还能去问问他。
真遗憾呐。
怀兮毫无愧疚地想着。
卫霖拿出自己在小佛堂找到的族谱,指着最后一页的名字,“李大强已经死了,这个李英或许会知道什么。”
不管是李素兰还是李大善人,都姓李,这个李英很可能知道什么。
秦观复:“我们去问问村民,他们肯定知道这个人。”
“不用这么麻烦。”怀兮突然出声,这是几人都没想到的。
“她就在我家。”
撂下这句话,怀兮就带着泥俑,朝自己住的那间房子走去。
白宁崇琢磨这话,突然反应过来,“那不是村民的家吗?怎么成她的了!”
这也不是多重要的事,白宁崇也就不纠结,与秦观复结伴跟着怀兮。卫霖把昏迷的孙萱安置好后,才来到对面的房子,也就是怀兮住的那户人家。
怀兮推门进去的时候,院内乱糟糟的,脏乱的工具泥土堆了一地。她闻见了香味,脚尖一转,朝着正对着大门的那间屋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房门唰地一下被打开,从里面走出的老婆婆目光不善地盯着怀兮,语气凶狠,“村头有条河,没事去跳河,别一天到晚闲着转悠!”
“我今天是来认亲的。”
老婆婆:?什么玩意?
怀兮将泥俑推到老太太面前,“当当当!我找到您的孙子!”
老婆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孙子。但当她看清泥俑的长相时,整个人惊得直接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