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云……?”云扭头看向谭玥,却看到后者掐了个诀,踩上了她那一叶扁舟。
“小鸢要渡劫了,我可没时间和你唠叨,好好想想,你为什么会在秦疏雨不理你之后那么难过,然后再想想,秦疏雨如果对别人那像对你这么好,你受不受得了。”谭玥说完这么一串,最后瞥了她一眼,消失在夜色中。
“…”云抿了抿唇,脑内乱糟糟的想不出一句话。她运气,不太熟练地踩在了自己的刀上,御刀回到了扎营地。
此刻,扎营地已经是一片混乱,雷云笼罩在营地上方,牢牢遮住了月光,仅剩隐约雷光在云中闪烁。惊魂未定的云稚还窝在程歌怀里大鸟依人,谭玥老早就一头攒进雷云范围内消失不见,大概是去护法了。
只剩下秦疏雨一人站在角落,她看着云先前在调息的位置,表情怔忡。
“……姐姐。”云缓步上前,轻声唤道。
“嗯?”秦疏雨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抬头,看到云从她离开的地方出来,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回应,秦疏雨就再度开口:
“谭玥……都和你说了?”
说,说了什么?云一时不敢回应,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在乌云下,一切都显得含糊不清,秦疏雨低下了头,表情变得晦暗不明。随后,她轻轻开口:
“那……你怎么想?”
该怎么想?云咽了口口水,情感想让她继续追问下去,但理性告诉她,她此刻若是行差一步,就会给两人的关系带来致命的裂痕。
“…为什么要有想法?”云沉默了很久,声音也轻了下来:
“姐姐就是姐姐呀?”
“我就是我……”秦疏雨喃喃着,眼神却越来越亮,她抬起眼来看向云,桃花眼中如有一汪清泉。她笑了起来:
“不愧是你。”
云眨了眨眼,虽然无法理解眼前的女子到底内心经历了何种挣扎,但…她能笑出来就好。
于是,云也跟着笑了起来。
——
但两人和谐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听到了程歌的声音:
“来了。”
几人抬眼望去,只见雷云越压越低,雷光却越来越亮——直到一道天雷降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将周边照亮。
云垂下眼,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震动。
她又抬眼,虽然看不清雷云中心发生了什么,但能隐约看到谭玥的身影在雷光中穿梭,像是在帮林鸢分担压力。
“渡劫的时候不能靠近,”秦疏雨按住她的肩膀,“会干扰雷劫。”
想了想,秦疏雨补充一句:“除非你像谭玥那样,和林鸢的修为差距那么大。”
云收回迈出去的脚,乖乖站在原地。
一道、两道、三道……天雷一道比一道猛烈。云数到第七道时,雷云忽然剧烈翻涌,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雷柱直直劈下——
“轰——”
伴随着雷光,从地面也射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云霄和雷劫撞了个正着,云眯起了眼,愕然发现那道光芒中闪烁的,正是林鸢本身。
“林鸢为什么直接冲上去了……?”云诧异地扭头,却看到云稚垂下了眼,兴致不高的样子。
“嗯?噢!”云稚这才如梦初醒,摆了摆手,“哎,虽然都说雷劫是天道的考验,但是咱们万象宗的器修都追求的是以身铸器。天雷反倒是对他们的淬炼。因此这最后一道雷,对他们来说反倒是大有裨益的好东西。”
“那谭玥……”
“她只是在护法。毕竟只要最后一道雷就够了。”
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还想问些什么,但云稚一直兴致不高的样子,便也作罢。
在两人交谈过程中,雷云开始消散。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那片已成废墟的空地上。
谭玥搀着林鸢走出来。林鸢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惊人。
“元婴了。”谭玥说,嘴角翘得老高。
——
林鸢渡过雷劫时,已是第二天正午。几人复盘了一下,或许是研究法器时顿悟了,林鸢修为暴增,一路从金丹中期一路突破,最后来到了元婴期,也因此引发了雷劫。
由于事发突然,在那边调息的云稚甚至是被察觉到异常的程歌打包带走的。
而在昨晚后,云和秦疏雨消去了先前的隔阂——或者说,是秦疏雨不再闹别扭。两人莫名的又恢复了往日的亲昵,惹得云稚鸡皮疙瘩起一身。
至于云稚那边……
她看似和平常一样咋咋呼呼的,但在看向林鸢时,眼神总是有些落寞。正当云和程歌想要问时,她却又笑着岔开了话题。于是,众人只能按照约定计划,继续向西出发。
庆昌国地大物博,过了辽云谷,便到了蛟州,蛟州地势蜿蜒起伏,更有一条望安山脉形似蛟龙,山脉北侧常年冰天雪地,而南侧则有着正常的四季轮回。
望安山脉上也存在不少的妖兽,因此这里的任务也不算少。几人简单商议过后,决定接下来一年就在蛟州内活动。
第一站,便是双丰镇。众人在旅馆歇脚后,在第二天来到了镇衙门,准备接取任务。
在云稚和秦疏雨凑在布告栏挑选合适的任务时,程歌走到了正在闭眼的林鸢面前。
“……为什么?”眼前清冷的女子蓦地开口,语气里少见地带了一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