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祈死瞪着他,“你这样犯法知道吗?会再次进监狱!!”
“那咋了,我又不是没进去过,在里面还不用担心被别人追债。”尤国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屋内比外面更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天花板上。
软的不行,硬的尤祈没试过。
他暗自铆足劲,动作快速,一拳落在尤国强凹陷的脸颊上。
尤国强身体往旁边扽一步。
这点攻击并不会给常年被追债人揍的人任何伤害。
然而尤国强眼中还是闪过诧异。
他儿子真的长大了,都有胆子打他了。
他一脚踹在尤祈侧腰上。
尤祈吸入大量迷药,身体不受控制摔在地上,挣扎之间,尤国强重新封住他的嘴。
然后冲出门,反锁门。
隔着门说:“可以啊,你小子现在长本事了!!不仅嘴会说,还会动手了。老实在里面待着吧,等明天卖主来验货,有你好果子吃。”
尤祈拍打门,咒骂嘶吼的话全变成呜呜声。
尤祈拍累了,坐在地上头靠着门,观察屋内。
墙壁布满霉斑,电线裸露在外。
地上潮湿,尤祈感觉屁股下的凉意。
他挣扎着坐起来。
没过几分钟,门又被打开,尤国强把蒙眼的余祐希扔到角落的破床垫上。
余祐希蜷缩在墙角,小小的身体颤抖着。
尤祈飞快扑过去,用头把余祐希头上的红色塑料袋蹭掉,小孩脸上满是泪痕。
尤祈心疼坏了。
余祐希看见尤祈在身边,眼睛亮了一瞬。
“妈妈……”微弱的气音。
尤祈想回应,但胶带封住了嘴,他只能用力眨眼,试图安慰孩子。
尤国强重新锁上门,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打开一罐啤酒,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像欣赏战利品一样看着他。
“放心,已经联系好买家了”他灌了一大口啤酒,对尤祈说:“明天就有人来看货,这小崽子嘛……得找另一个人了。”
尤祈恶狠狠地盯着尤国强,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在房间里搜索。
屋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这种自建房墙壁实墙,唯一的出口被尤国强守着。
时间在恐惧中慢慢爬行,尤国强喝了三杯啤酒,倒在椅子上睡着了,鼾声如雷。
尤祈趁机扭动身体,试图挣开手上的扎带,但塑料深深勒紧皮肉,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余祐希小声抽泣,“妈妈,我想回家……”
尤祈鼻子发酸,余祐希靠到尤祈怀里,尤祈突然瞄到余祐希戴的电话手表。
立马用手挡住,看尤国强一眼。
他坐起来,用下巴指手表,眼神示意打电话。
余祐希立马懂妈妈的意思,用小手划屏幕,可电话手表没有静音模式。
智能助手冰冷地回应:“电量不足……”
尤祈心头一震,用上半身捂住手表,两个人屏住呼吸看尤国强。
索性打呼声没停。
尤祈不敢让余祐希乱按了,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余祐希知道要小心按。
两下找到余执衡爸爸的快捷通话键,拨通还没两秒,屏幕又显示电量不足,余祐希立马像妈妈那样捂住手表。
尤祈心想算了,冲余祐希摇头。
暂时没招了,尤祈让余祐希趴在身上睡。
他凝望脱落的墙皮,好几次想到小时候,那个时候只比余祐希大几岁,一个人熬过数不清的夜晚。
不知道余执衡能不能懂这通电话。
来救余祐希。
尤祈十分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赶余执衡走了。
后半夜,尤祈撑不困意,打盹。
手机来电音乐突然响起,尤祈猛地惊醒,尤国强动了动脚,醒了,接起电话,没有看他们,直接开门出去。
尤祈神情疲惫又警惕,高度关注门外。
余祐希在怀里动了动,悠悠转醒。
下一秒尤国强进来,走上前,踢了尤祈一脚。
尤祈戒备地看着他。
尤国强蹲在余祐希面前,佑希惊恐地往后缩。
“过来,让爷爷看看你。”尤国强张嘴笑,带着酒臭味。
“别碰他!”尤祈终于挣开嘴上的胶带,嘶声喊道。
“你要多少钱,我现在就转你,放了我们,我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画画能卖很多钱,卖画的钱都给你,我保证不报警。”
尤祈嗓子发哑,寄希望尤国强能动心。
“留点精神上路吧。”尤国强捞走余祐希。
余祐希刚睡醒,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入烟臭味的怀里。
小嘴一瘪,哇哇哭起来。
尤祈急了,他手被绑着,站起来撞尤国强。
尤国强脚没站稳,脱手,眼看余祐希摔到地上。
尤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扎带,抱住余祐希。
还没开口说话,脖颈倏地一痛,随即冰凉的液体注入腺体。
尤祈拼命挣扎,但被药物控制,拳头没劲。
余祐希趴在身上大哭。
尤国强眼神阴冷,“真他妈狗操的!”甩手给尤祈一耳光。
“他妈睡死过去吧!!”
尤祈的视野开始旋转,黑暗从边缘蔓延。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尤国强抱起佑希,孩子伸出小手,哭喊着“妈妈”
然后一切都沉入了虚无。
凌晨五点,黑色SUV不管不顾冲进城中村。
徐彬跟着导航把车停在离自建房不远的小巷内。
“门口有人。”徐彬对后座的alpha说。
自建房门口站着两个吊儿郎当抽烟的男人。
alpha下车,在墙边看两人抽完烟回屋。
迈开长腿就要跟过去。
徐彬推门下车,“还不确定尤祈和余祐希是不是里面,这样进去太危险了,万一里面不止两个人呢。”
余执衡斜睨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