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密道尽头的门,果然是我们所熟悉的有求必应屋。一切都如书中所写的那样——可似乎一切又都不一样:原本的故事里伏地魔可没有豢养石化怪物,也无法让死者复生。
雷古勒斯轻车熟路地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专座上——沙发最右侧。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你果然知道这条密道通往哪里。”
我瞪了他一眼,双手抱在胸前说道:“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知道我在翻倒巷?”
他不吭声。
我叹了口气。还是走过去坐在了他身旁,看着他说:
“告诉我吧。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事实也证明了,多亏了你能及时赶到……否则……”我低下头。
雷古勒斯侧过身看向我,灰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不明的情绪:“我是很担心你,阿比盖尔。神秘人的势力再次崛起,魔法部已经沦陷了,谁知道霍格沃茨还能撑多久?你的出身本来就很敏感,最近还总是突然消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我张张嘴,想为自己申辩却发现无从开口。
“所以我是对你使用了追踪咒——一旦你离开霍格沃茨,我就会知道。”他张开双臂,疲惫地后仰倒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我静静地看了他半晌,然后抬手抚上他的前额,拨开额前的黑色碎发,看着他紧闭着的眼睛和弯曲的睫毛——它们在一齐微微颤抖,演奏着某种无声的乐曲。
“谁为你剪的头发?”
“什么?”
“我喜欢你的发型。”
“克利切。”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雷古勒斯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手艺的确很不错。”
“西里斯的头发也是他剪的吗?”
“当然不。他讨厌克利切——他讨厌布莱克家的一切。我估计他是自己胡乱剪的吧。”
“难怪他要留长发哩。不过也可能是为了模仿摇滚明星?”
雷古勒斯翻了个白眼说:“他就是懒。”
就这样,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许多琐碎的话题。有求必应屋还非常贴心地让两杯冒着热气的可可饮料出现在茶几上——在今天那样惊险的遭遇后,它们的确变得格外美味。
祥和的气氛本该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可我却用一个糟糕的问题结束了这一切:
“你今天劝斯内普的时候说过……黑魔王的实力毋庸置疑?雷古勒斯,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真实想法。”他放下手中的陶瓷杯,舔了舔嘴唇。
“黑魔王的确很厉害,你也看到了——那具尸体是如何站起来的。他一定是用了某种了不起的咒语,或者是法阵?我还搞不清楚。”
“你不需要搞清楚!”我顿感心惊,整个人都焦躁不安了起来。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他问。
“你怎么还对黑魔法那么感兴趣!我以为你已经……”
“还?”雷古勒斯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皱起眉头问,“谁说之前我对黑魔法感兴趣了?”
这次轮到我不说话了。但他是个极聪明的少年,这点问题一想就会明白。
“西里斯。是西里斯对吗?”
我没有否认。因为我已经意识到——从我质疑他是否真的对伏地魔的力量感兴趣开始,这个话题就已经成为错误。
雷古勒斯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我知道,这是他极其愤怒的表现。
“别这样,雷古勒斯,我真的只是问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他气极反笑:“问一问?呵,你们……都一个样。”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我们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