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阙,你来我这里有事?”
宋昭雪淡淡开口,但视线却是落在了香蒲身上。
香蒲眨巴了一下眼睛,头一回读懂了宋昭雪的心思——就是你把追兵引过来的?
“我在路上正好碰到,他说是少主你的大哥。”香蒲解释道。
宋昭雪的唇瓣嚅动两下,吐出无声的二字:蠢货。
“小弟,你房中的奴婢都是如此大胆,回答主子的问话竟敢站直了身体?”宋天阙没有看见二人之间的小动作,但不妨碍他忽然发难,“就让大哥替你教训一二。”
说着,几粒飞石自宋天阙指间投射而出,直取香蒲的太阳穴。
而香蒲的余光早就捕捉到了这一动静,这点速度对于她而言不比扑蝴蝶要难,却还是在心里咋舌:不愧是宋昭雪的大哥,一出手也是冲着取人性命来的。
可忽然,宋昭雪上前一步,衣袍一挥,借力打力让那几颗石子落到了宋天阙的跟前,在地上钉出了三个小洞。
“我的奴才,就不劳大哥费心了。”
宋天阙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在了香蒲头顶——宋昭雪几乎将她完全挡住了,只看见半截发丝。
宋天阙:“昨日你不是才向大哥我讨要房中的奴婢吗?大哥可是爽快地答应了,如今却是小惩大诫也要落了我的面子,这可不行。”
“你想反悔?”
“话可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宋天阙踱着步子上前,手中的折扇轻佻地想要挑起宋昭雪的下巴,却被他阴沉的眼神钉在了半空中。
“弟弟你要走了一个人,大哥房中伺候的人可就少了,不若拿你身后的那个奴才来换,又或者……”
他的语调带着黏腻的暧昧,“弟弟若是肯同大哥我抵足而眠,以表兄弟情深,一个奴才,大哥我舍了便是舍了。”
“宋天阙,你想死吗?”宋昭雪的脸色没有因为这番挑衅而有丝毫的变化,但背后的小猫咪闻了闻,她能肯定,这是宋昭雪杀意最重的一次。
香蒲连忙从腰间摸出了三枚柳叶镖,递给了宋昭雪。
宋天阙沉默着。
“哎呀,”宋天阙的笑容消失了少许,手上折扇一收,“弟弟可真是不经逗,但大哥我心善,既然如此,就让那奴才自己选择罢了。”
“看看她是觉得你这小院好,还是记挂着本少主的提拔之恩。”宋天阙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小院,似乎已经看见了答案。
“那弟弟我静候佳音。”宋昭雪的指间依旧夹着柳叶镖。
背过身,宋天阙的笑容消失不见,大步离开。
等人离开了,宋昭雪绷直的神经才松懈了少许,他看了看香蒲,又看了看被递到手上的柳叶镖,感谢的话语在喉咙间转了几圈,脱口而出的却是:“你又偷我东西?”
“地上捡的。”香蒲抗议,“明明是你练功的时候丢在了地上没有捡回来。”
闻言,宋昭雪的眼神变得有几分古怪,“你是怎么知道那是我练功丢的?”
自然是狗叔说的。但香蒲可没有那么傻,用苏采薇的语气教训道:“你们这些大少爷不知节俭,我们奴才可不一样,能攒一些是一些,有用没用先收起来再说。”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宋昭雪没有再纠结。
但香蒲有纠结的事情,她追上宋昭雪,“我觉得大公子不对劲。”
“他一向如此。”
“他一向想和你□□吗?”
宋昭雪的脚步猛的一停,声音阴恻恻的,“你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
“那我就是说对了。”
宋昭雪:……他怀疑,若不是香蒲实在能打,早就被人打死了。
*
自从宋天阙答应放过苏采薇之后,香蒲就成日在门口坐等苏采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