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过膳了。”

“哦。”香蒲没有再纠结。

只是苏采薇的眉心越拧越紧，她知道，吃饱喝足之后的香蒲总是格外好说话的。

香蒲适时地打了一个饱嗝。

“香蒲。”苏采薇的声音响起，“你会保护我吗？”

“我？”香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不会吗？”

香蒲认真思考，两脚兽的寿命如此短暂，多待一会儿也并非不行，就像狗叔会守着宋昭雪一样。

“应该可以吧。”

“那太好了。”苏采薇露出清浅的一个笑。

“如果有天宋昭雪要杀我，你也会护着我，是吗？”

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香蒲摸不着头脑：“虽然宋昭雪是挺爱杀人的，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吧？”

这话一出口，就连香蒲自己都觉得假，宋昭雪何止有一点儿爱杀人，如果不是自己身手了得，现在恐怕都在投第二次胎了。

但也并非没有任何从他手下活命的机会，只要少在他眼前出现，让他觉得你没有任何的威胁，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取人性命。

香蒲尝试给宋昭雪说几句好话。

但苏采薇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香蒲，宋昭雪已经险些杀死过我一次了。”

香蒲拍着胸膛保证，“我昨晚已经说过他了，今后他不会了。”

“并非昨夜。”苏采薇紧紧握住了香蒲的手，“从他进来的第一刻，我就认出来了。”

“认出什么？”

“认出他是杀我父兄的凶手。”苏采薇死死地盯着香蒲，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当初若非我阿兄以命相救，拖住了他，我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他如果认出了我，定然会来杀我第二次。”

香蒲的眼神从坚定变成逐渐涣散，似乎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直到最后某种警报响起，“我不会帮你杀他的！”

灵山的妖怪不能随意杀人。

苏采薇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确，她一开始是有这种心思。而当她知道香蒲的武功竟然比宋昭雪还要高的时候，买凶杀人这个念头就在她心中隐隐萌芽。

但既然香蒲不愿，她也没有再多纠缠。她也是真心对待香蒲，自然也不愿她为了自己背负上人命。香蒲和魔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刺客，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是我冒昧了。”

“我不是偏心，”香蒲似乎察觉到了苏采薇误会了什么，刚想解释，就被一根手指封住了唇瓣。

“我不怪你。”她依旧浅笑着。

香蒲忽然觉得闷闷的，心里难受，事情本不该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