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艺芝不说话了,卫循:“送我可以免费兑换一次工时。”
“卫循,我29了,不是九岁。”江艺芝扯起一个无聊的微笑。
谁知,卫循理所当然地说:“我知道,我不喜欢小孩儿。”
江艺芝听到熟悉的铃声响起,准备先结束这个讨价还价,伸手一摸衣服口袋,却是空的。
“我哥的电话。”是刚刚从口袋里掉出来被他接住的。
江艺芝伸手要接,被卫循收手躲开,挑了挑眉,看上去十拿九稳的样子,很欠揍。
“把手机给我。”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就见卫循点了接通,江艺芝起身一把拿回手机。
电话里没声音,江艺芝“喂”了一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江艺芝再次确认了一下,是卫文礼的号码,然后压下疑惑,若有所思说:“他不在?也是,他在的话,你应该不敢给我打。”
这次对面没有再等,很快地挂断了电话,但江艺芝似乎能感受到对面的心情,一定不比她好多少。
“不解气的话,可以用我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江艺芝诧异地看向卫循,片刻理解过后,才说,“幼稚。”
“我以为这样会解气,之前不就是?”
是啊,说谁幼稚,这种事不就是她自己做过的嘛,故意留宿他,让两个人撞上。
但现在她就像是被陌生人打了个恶作剧的电话,只觉得无聊没意思。
“你是真不怕被赶出家门啊。”江艺芝说。
“你会害怕你爸妈不爱你吗?”
“这么说你的家庭关系也没那么差嘛。”
卫循:“是差到底了,所以没什么可怕的了。”
江艺芝想从他手中拿过手机,犹豫了一下,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掌。
卫循轻轻回握了一下,低头把江艺芝吃完的塑料袋丢进老板脚边的垃圾桶,起身说:
“走吧,快十一点了,不是说今天还得去工作室报道?”
......
十二点多,卫文礼刚从酒店出来,昨晚上到底没留在江家,负气叫李抒情来了酒店,现在吃完饭才打算往江艺芝那边赶。
但显然家里没有人,前一天拉上的窗帘都没拉开。
人还没回来?
卫文礼拿出手机,一边翻江艺芝的电话一边坐到沙发上,伸手想要撑扶手的时候,一个软物垫起他的手肘,抬手低头看了一眼,是个枕头。
沙发尾还放着一条毛毯。
卫文礼神色一凛,听着电话里无人接听的AI双语播报,挂了电话。
思索片刻,又拨出一个电话。
......
卫循一身机车风夹克,坐在软凳上靠着白墙,“我接个电话。”
“嗯,不耽误。”江艺芝雕着泥塑,一点点刮下多余的部分。
“喂,哥。”
江艺芝听到,手只停顿了一下,很快就继续工作。
卫文礼在电话里问:“在哪儿?”
“工作室。”
“工作室?什么工作室?”
其实卫文礼第一时间心里就想到了,“你跟艺芝在一起?”
卫循看了眼江艺芝,勾着唇角,一脸满足道:“是啊。”
“怎么在她那儿?”卫文礼眉头紧锁。
“年底了,爸妈让我过来送点东西。”
这倒是合理,卫文礼想,爸妈估计是发现上次吃饭,艺芝跟卫循有些见外,想借着送东西,让两个人熟悉熟悉。
卫循说完,突然脸色一凝,箭步冲到江艺芝面前,“小心!”
手机早早被卫循甩到了沙发上,卫文礼那边只能听到模糊的交谈声。
江艺芝爬上梯子想将手里修改好的,团队雕塑作品放到身后的高架上,在梯子上只脚踩空,要不是卫循动作敏捷她现在怕是要摔个狗吃屎。
江艺芝拍了拍胸脯,松开紧紧抓着的卫循的手臂,说:“还好还好。”
然而卫循比她还要惊魂未定的感觉,抬头看了眼被放上架子的半身人像,刚刚要是没有提前放稳,连人一起砸下来,后果可想而知。
“这种事,你就不能叫我一声?”
自己不用梯子估计都放好了,偏偏要自己上梯子。
江艺芝想说她一直这么过来的,也就这次失了手,但是看见卫循的脸色,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说了。
“我没事,别想了。”江艺芝轻声请求道。
“别折腾了,坐好。”
闻此,卫文礼问:“怎么了?”
“没事,刚刚东西掉了。”卫循重新接起手机电话。
卫文礼说:“那你跟艺芝说一声,晚点我过去接她。”
“她一会儿跟人约了饭,晚上在外面吃。”
卫文礼刚松开的眉头又有了皱起的趋势,疑心又被吊了起来,“跟谁?你最近有没有看见或者听说她跟什么人来往?”
这话里话外,都听出是什么意思了。
卫循:“除了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