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江艺芝之前虽然不急着成家,但是事业上一直受挫,有想着在别的方面找一找顺心。
江艺芝看母亲脸上有些愁容,便咽下了,说:“没吵,是真的忙。”
张银花显然不信,她这个事业都停滞几年了,有时间出国交流,回来了倒开始忙得人影儿都不见。
“要是文礼哪里不好,你也多包容包容,过日子谁能不受点委屈,太硬了容易把自己折喽,听到没?”
“妈,你这话像是周姨该说的。”
张银花问:“什么意思?”
“说您胳膊肘往外拐。”
张银花听了这话,抬手就要拍她伸过来拿筷子的手,被江艺芝躲开了。
“要是真委屈了,我就是结婚第二天也得去离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咒自己啊。我看你就是被你那些泥啊土啊的堵住脑子了,别的不说,卫家条件好,要苦,多半也都是你想太多,自己磨的,夫妻之间就是要互相包容。我问你,结婚之后你打不打算到文礼他们公司去?”
张银花说的是总公司那边,去了相当于转业,江艺芝摇了摇头,很坚决。
这件事最开始还是周柔静提起的,说是两个人在一起工作好商好量,毕竟卫文礼现在的重心放在卫氏。
没想到,这事张银花倒是退让了,“不去就不去吧,多条路也好,像你爸之前投资失败,要不是我还有一个月七八千的工资,估计都挺不过来。”
江艺芝看着母亲说起父亲时的眼睛,无奈却还有情,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到底是有的。
但她看卫文礼从开始的失望恶心,到现在只觉得无关就好。
“妈,我不想结婚。”话在嘴里转了又转,江艺芝终于说了。
张银花有些愣住,猜道:“真吵架了?”
见江艺芝表情犹豫,不想说,也不强迫她,只是劝道:“结婚呢,跟谈恋爱不一样,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事情一多难免有矛盾,妈妈相信你是能处理好的,但要是觉得烦了,还有爸妈呢,也能帮你分担一点。现实一点说,你现在29了,再从头开始?不好找,犯不着,闺女。”
江艺芝说不出口,让爸妈知道卫文礼出轨又怎么样,除了让他们束手无策,最后找卫家要个说法,没别的好处。
但是说法现在对于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艺绘发展到现在其实已经跟她没多少关系了,说难听点,卫文礼留她是看情分,她留在艺绘也是看情分,从来没有白纸黑字的合同上写着她是艺绘的谁,顶多算个口头招牌。
做了这么久的事,最后想继续回自己的工作领域,不过分。
江艺芝吃完饭,就一直躺在床上想着,睡也睡不沉。
卫文礼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俯身想要凑到江艺芝的脖颈处,今晚商量了结婚的事,难得有感觉。
但江艺芝略显烦躁地将人推开了。
“你还要闹多久,给我个期限。”卫文礼说。
江艺芝抽出他枕边的手机,一把扔到了地上,“咚”的一声。
手机到地上弹了一下,砸到卫文礼脚上,从刚下饭桌上一直震到现在才消停,被砸关机了。
“你也给我个期限吧,这电话要打到什么时候,有完没完,我很累,能不能让我睡觉了?”
卫文礼脸色一变,捡起手机检查,“我为了陪你回来吃饭,今天一天没去公司,电话多点不正常吗?”
江艺芝懒得跟他玩儿警察抓小偷的游戏,躺下小憩。
不知道过了多会儿,听到铃声的时候,江艺芝又清醒,看了看房间里,卫文礼不在屋里。
是她的电话。
“喂。”
“好冷漠,跟我哥在一起?”
卫循语气有些散漫,他不爽的时候会刻意这样。
“知道还问。”
卫循轻笑了一下,“我昨天刚回家就听见爸妈说,他今天陪你回你爸妈那儿,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还打电话,故意的?”
“是啊,明天是你答应陪我去学校面试的日子,别忘了。”卫循说。
江艺芝这才想起,为了让卫循快点入学,她确实让人把面试的时间又提前了,面试通过第二天就可以办手续入学了。
“谁的电话?”卫文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
“工作”,江艺芝也拿工作揶揄他,转而跟卫循说,“知道了。”
卫循明显是听到了卫文礼的声音,十分刻意地在手机里送了个晚安吻,轻笑着说:“那明天见,还有,让他自己睡。”
江艺芝挂了电话,回身问卫文礼,“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