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人干脆打车回去,路上江艺芝给周慧报了个平安,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到家,江艺芝翻箱倒柜,把药箱翻出来,给人上药。
她一边抹一边问:“在酒吧的时候,你跟杨胜坤说什么了?”
“什么说什么?”卫循是真不记得了,左不过就是教训警告的话。
“什么烂命一条?”
卫循心想,原来是说这个,“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
卫循这边电话进来,打断了谈话,是周柔静的电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卫循当着江艺芝的面,还是接了。
周柔静问起晚上的事,卫循自然是避重就轻捡了一点敷衍过去了。
“上次说了不需要我们在国内帮你安排学校,那就回美国去,最近公司这边情况也多。”
听得出来,周柔静已经在努力尝试措辞了,“所以你最好还是回去,考虑好了爷爷那边我会去说。”
江艺芝听得稀里糊涂,今晚的事倒也没有那么严重,为什么一直催卫循回美国去?
她的表情变化被卫循全都收入眼底,江艺芝跟周柔静用完全不同的心情,等着卫循回答。
卫循笑着说出之前没考虑过的回答:“知道了。”
江艺芝见他这样答应,心情还颇好,刚刚还拿在手里轻轻擦药的棉花,此时在他手背的伤口重重一按,痛得卫循眉头皱了起来。
卫循揣着明白装糊涂,江艺芝问:“知道什么?怎么不跟你爸妈说实话?”
“不想提你。”
江艺芝虽然知道提她不好说,但也比他站在那儿,没理由挨说强,杨胜坤那货色还有人惯着,不公平。
“你在国内上学的事还没谈好?”
“嗯,不喜欢被他们盯着。”卫循说。
“所以就得回去了?”
卫循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说:“没办法了,她说我最近有劫,得回美国避避,正好最近公司也忙起来了。”
江艺芝扔了棉棒,不再说话,半响忍不住道:“迷信。”
“嗯,那你信不信?”卫循笑的漫不经心,笑容背后却藏着认真与不安。
“我是唯物主义者。”
卫循听到她的答案,笑容才终于有了几分真切,“我会留在这儿的。”
江艺芝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问:“你今天碰巧去酒吧的?”
那天拒绝她之后,卫循没再发过消息,也没说过要过来,江艺芝对这些自然有心理准备,但忍不住想问。
卫循本就憋了好几天,被人一问,这会儿就像泄了洪,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卫循说,“他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说今晚他跟我在一起,挂了电话,我就只想来找你。”
“不怕你哥怀疑?”
“他想什么我管不着,但你不分手,像那天我碰到他,就只能走。”
没有名分也没有立场。
江艺芝问:“那天你是在想这个?”
“不然呢?”
“你要是真敢当了我嫂子,我保证,我能让你每天连上他床的力气都没有,那时候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哦?我不信。”江艺芝轻视他说。
卫循咬了咬牙,却无法用事实反驳,最后只能说:
“你钓着我可以,但起码给点甜头吧?遛狗还得带点肉在身上呢。”
“甜头?以后我俩有了孩子跟你姓算不算?”
卫循反应倒快,立马欺身逼问,差点弄翻药水,“谁俩?说清楚。”
“你都叫嫂子了,你说谁俩?”
“屁的嫂子,他都......你答应过我了,到展会结束。”
江艺芝纳闷儿了,“那你不是记得吗?”
“我是怕你不记得。”卫循没有安全感,但任谁在他这个位置都会没有安全感。
好好搞个暧昧,异国结束后,喜欢的人又成了他哥的女朋友,想放放不下,想留不好留。
江艺芝无言,她要是不想分,根本不会作到今天这一步,更不会在乎卫循是哪边。
她盯着他唇,对方没有理会,视线便大胆一路从鼻梁划到了眉眼。
卫循的瞳孔很深,像湖泊,有时候让她这种有深海恐惧的人,望而却步,有时候又像镜子,照出她的模样。
江艺芝从来没在谁的眼里看过自己,如此清晰。
“喂。”
“嗯?”
卫循:“我还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