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文礼用看似商量的口吻说:
“团队作品需要你把关,要是不想太累,个人的这次就先算了吧,毕竟我都跟主办方说好了,这次艺绘会出一个作品。”
果然,卫文礼想要插手展会还是不难的,毕竟要捧自家的人。
碰硬的结果,只能是自己连作品都送不到现场。
卫文礼找好措辞又说:“你这几年灵感不好,勉强交出作品,除了让大家知道你的状态大不如前,没有别的好处。不如培养好我们的团队,对吗?”
江艺芝才知道,他居然如此在意她的成绩,远远超过她自己,甚至不允许任何“不够格”的作品出现在她的履历里。
“团队那边我会处理好的。”江艺芝最后说。
卫文礼觉得她为自己妥协了,心里是高兴的。
近两年江艺芝灵感短缺,好在专业能力够硬,她现在的水平用在一支年轻团队的作品上,依旧是够看的。
所以团队在圈子里一直有水花,这次的展会要是表现亮眼,工作室就能再迈大步子。
江艺芝将水杯放到了水池里,路过看见玄关处放着的手提箱,是卫文礼出差前带走的行李,现在才收拾回来,乐不思蜀了。
“我最近日夜颠倒,客房收拾出来了,你睡那儿吧。”江艺芝说。
两个人之前的床事,多半也是草草了事,卫文礼对这方面要求很高,正常情况下很难达到他的兴奋点,所以他经常很难起势。
因此提出分房,卫文礼格外敏感,“客房我睡不惯,第二天一样耽误,不折腾了。”
“跟人住酒店都不认床,住家反而认床?”
“什么?”卫文礼心一紧。
“你出差不是跟员工一起住酒店?”
江艺芝看他表情变化,要放在平时她也许都无知无觉,但现在她比谁都清楚,卫文礼表情变化的原因,有些好笑。
卫文礼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意识到自己担忧过度了,关心起吃饭的事。
“我陪你吃完再去公司。”
“点你自己的吧,我不饿。”
卫文礼也不勉强,只是点的时候顺带问问要不要帮她加点什么,很贴心,仿佛回到了,两个人刚谈恋爱时那样,无微不至。
但他现在的关怀备至,只不过是时刻提醒江艺芝,这个人在让他自己的良心上过去。
一顿午饭吃得没滋没味。
卫文礼晚上回来,江艺芝听到声音,没出工作间。
也怕卫文礼敲门要进来,毕竟她现在做的是自己的雕塑,而不是所谓的艺绘全体成员的作品。
她原本是要拉一拉工作进度的,但是手感一直不到位,反反复复修改,最后陷入了死胡同,只能提前“罢工”。
等她听到主卧浴室的水声,才明白情况。
江艺芝推开主卧的门进去,累得语气直白,“我不是说了,让你睡客卧。”
江艺芝突然推门进来,音量不小,会议中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有眼力地噤声了。
“我在工作,一会儿再说。”
“行,工作完你记得搬。”
卫文礼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赶,有些不悦,“我就当你是工作累了。”
“我工作没什么问题。”
他显然不信,起身出去了,临了又要回头,“我们快要结婚了,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雕刻不出满意的作品……”
“我拜托你能不能听我说的话?不要起承转合都是说我的问题,你要一直这么跟我单向沟通吗?”
两个人的关系到后来,说是沟通其实就是吵架,各自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说服对方。
毕竟,没有谁能包容你一直失败还不做改变。
卫文礼脾气并不好,只是习惯收敛,现下转身离开去了隔壁,摔门声随之而来。
江艺芝掀起被子,皱眉半天,最后去衣柜里拿了新的床单被套换上。
但江艺芝还是睡不着,总觉得卫文礼的气息还围绕在周围,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江艺芝内心烦躁,躺在床上被子闷过头,只觉得脑子比疲惫的身体更加空虚,一点水花都没有。
翻了一下床头抽屉,褪黑素吃完了。
她凌晨下楼,去了附近的自助药店。
一路拎着袋子走回来,到侧门没有路灯的地方,与往常不同,她脚下的路还是亮着的。
江艺芝停下,皱眉眯眼,打开身后车子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这样干脆利落,反倒让龟速前进的帕加尼停车不及,略显不稳。
总是这样,跟踪得大摇大摆。
“生气了怎么还没走?”江艺芝问。
“你利用我报复我哥我不该生气?”卫循恼羞成怒道。
江艺芝:“你哥说你比较听他的话,我想看看是不是这样。”
看看卫循碰到卫文礼,是会实话实说,还是......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