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天黑的早,回山路也远,那我就不留你了,下次来,可别这么急了。留下来多坐坐,阿固和宁宁都想你。”
“是。有缘自会再见。”玉肃颔首,准备告辞。
“阿固,司宁,我先走了,”
两颗小脑袋齐齐抬起看着他。
“这就要走了吗。”管固开口道。
“是,今日还有事。若是有缘,我们山上见。”玉肃温和道。
“嗯。”
阿青看着他们,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目送着玉肃离开,她始终没再开口。
*
“宁宁,练功了,今天的还没功课还没做,快来。”
管司宁噔噔噔的跑来,阿青已经在客厅坐好等她了。她跑过去一屁股坐在阿青对面。
“盘膝坐好。”
“凝神,静息”
“放空思绪,保持心无杂念。”
“别太放松,不是叫你睡觉。”阿青看着她有些无奈,她前几次要不静不下来要不就睡着了来着。
······
感觉到眼前有人影晃动,阿青睁开眼睛。
管司宁悄悄睁开眼睛,发现阿青正在看着自己,她又动了动:“······麻······”
阿青:“······”
她颇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除了麻呢?有什么感觉吗?”
管司宁眼睛睁的大大的摇了摇头。
“唉。”阿青轻轻叹了口气。
“唉。”
一边趴在沙发上一直看她们的管固也淡淡的叹了口气。他坐在一边看书,看着她们这几天始终如一的样子,不由得也叹了口气。
阿青看着管固一脸的忧愁,她笑了笑,回过头来看着管司宁:“这样不行,看来我们得想想其他办法。”
“去玩吧,今天先这样,让我再研究研究,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青起身又对着玉肃拿来的那张纸上的心法开始研究了起来。
*
“一曰两手握固,闭目冥心。人身一心耳,而其名有三:心之本位曰人心,其神脑注曰天心,其神腹注曰地心。其用有三:天心生精,地心生气,人心生血。欲收人心,必须握固。握固者何?以两手大指尖,各掐两手亥子纹,而以四指包握大指成拳形是也。盖心乃至灵之物,但一著想,即住想处,况心具阴阳,其理奇而耦者,本位之心也。稽其寄宫,乃在两手之心,一经掐夫亥子纹而握固之,则我之人心,得住于本位矣。心居本位,则一身之气,咸自相拱护,不劳招聚,而自相聚于绛阙上下四傍也。凡夫后天之气,其质润而温,凡其聚处,如云如雾。然于本位,则其如云如雾之物,必先化而为液,下滴点心,便化为血,其间时候,谅非顷刻而化而成。是以握固之后,便应冥心,冥心须久,久则方妙,于是知养生家之所以必握固,必冥心也。我言行是功,必须功夫长久些者,一以心静不易,而欲令其安然而冥,则尤非易。一以心冥为安,斯为真冥,而一身之气来朝,其朝绛阙也。谅非一朝便能成液,苛非聚之久而周,则如云如雾之效不现,且必吾心冥而且安也。则其所聚之气亦始和之极,然后得有变化之机呈焉。”
“······”
阿青看的半懂不懂。这是一套收敛心神,用以养生的心法,精心凝神,用心感受。可说是这么说,即使照做若要体会得悟也不是普普通通就能做到······
冥心······有些玄幻。阿青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握固,这握固又是什么。阿青打开了终端,又从手环里翻出程序准备给兄妹俩的芯片,连接上数据库开始搜索。
《养性延命录》卷下曰:“握固者,如婴儿之拳手,以四指压拇指也”即屈伸大拇指于四指之下,或以大拇指掐中指指节,四指齐收于手心。
······
这心法不止专有名词要预先了解,其中重点是还要配合独特的吐纳呼吸法,且每日坚持。这些特殊的东西都有传承轻易不能外传。振清给的这份功法算是普通养生功法。逐字逐句看懂了且还要看个人领悟······这些东西看起来玄而又玄的,阿青关上终端眉目紧皱。忽然想起之前玉肃说的。
修行之人,吗。
*
管司宁看阿青去做自己的事,跑回了房间里。她很稀罕那颗盆栽。每日按时送它晒太阳,按时浇水,时不时还会趴在它旁边观察它的长势如何。今天中午太阳太晒了就没拿出去,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它还没晒太阳。管司宁准备带她的植物朋友去见见每日必不可少的阳光。
如此稀罕,其实也不是她太没见识,对着一盆盆栽爱不释手。毕竟,她们家没这种东西。
阿青照顾他们兄妹、照顾家里都井井有条。必要的家里都有,但绝没有多余出一丝或温馨或文艺的居家理念。管固也不在乎这个。所以她们家除了院子里本来就有的那颗石榴树外,毫无点缀。这对天性热爱自然的管司宁来说简直残忍。所以最近天天都在关注它,照顾它。热情空前高涨。
“哈~”
不知道能看出什么花来,管固打了个哈欠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她。
*
阿青看了看时间,到点了。
“宁宁,过来,先吃药。”
阿青在厨房喊她,这之前阿青在洗她和管固带回来的葡萄。是村里大棚里种出来的新品种,他们俩经常在小溪边溜达,种水果的叶叔就送了他们点儿。
管司宁跑过来看着面前的药,又看了看阿青。她伸手指了指水池里的葡萄。阿青以为她现在就要:“嗯,先吃药,”
她想了想,端起面前的碗把药给咽了。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之后她又指了指水池里浸泡着的葡萄。阿青正好背过身去没看见。她又跑到阿青身边拽了拽她,见她看向自己立马有指了指水池里。
阿青:“······”
这么锲而不舍其实是因为之前吃完药阿青拒绝了她接下来想要吃柚子的行为。
每次吃完药太苦,她总会在嘴里塞点什么冲冲味儿。那天在桌上放着的是最近新下来的柚子。
她不明白柚子为什么不能吃阿青。所以这次她才执着于问她,她刚刚没喝药也是因为想知道这个能不能吃。
——她想知道一下为什么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
阿青没理解,继续到:“现在还不行,等会。”
看阿青目不斜视继续手里的活她点了点头,她回身指了指桌面上回过头来但依旧看着她。
桌面上有盘柚子。
阿青瞥了她一眼继续无动于衷:“不行。”她以为她现在就想要。
她收回了手看着阿青,两只手扒拉着盆边儿也没动弹。
一边的管固观察着妹妹的表情对阿青说道:“那过多久才能吃?”
阿青停顿了一下,她回过头来:“啊,再泡泡,一会儿就好。”
想了想又补充道:“十分钟。”
听阿青这么说的管司宁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客厅。
她还是没说为什么这个能吃。她叹了口气,坐下了。
“哎。”
厨房里,阿青也叹了口气。
“哎,”还是不说话。
管固站在过道里,看着位于房间两端他们家的两位女士:“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