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乖乖,这是你的宿命。”
“宿命。”
滕萝口中咀嚼这两个字,神色平淡。
地上的西奥多撑起身子,碎发荡漾在他的面前,方寸绅士有礼的外表荡然无存,他真想将滕萝现在就弄死。
“那你看看宿命是不是一定会实现。”滕萝扔开克兰蒙特,他刚好摔倒在列车员的面前。
“哎呀!先生您躺在地上做什么?搞得我家小姐欺负您似的。”伞女搞了套合身的衣服,莲步款款越过众人走到滕萝身边。
凌罗自打她一出现,视线便放在她身上。
“姐姐,车上还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乘客?”
凌罗:“静观其变,放心,我们今晚不会有事。”
伞女踹向克兰蒙特,一脚踩上他的脸,朝天起誓:“上帝见证,老爷您说错了,我家小姐冰雪聪明,神女转世也不为过。哪来的猫三狗四少来沾边……我刚刚听到有人说松饼,松饼外皮微脆、内里松软,拥有蛋糕一样的口感,谁再恶搞松饼?”
伞女越说越上头,滕萝给她递去眼神阻止她说话。她耷拉下头,暗地里恶狠狠瞪了克兰蒙特一眼。
死老登!
她又踩了一脚。
西奥多站起身,他大意了,就不该为了体验,增加人的触感。
“没想到未婚妻还有特殊的爱好。”
麦当当吗?
滕萝:“我有没有不知道,我看你挺有的,三番四次上赶着找罪受,非要和我结婚。”
“哈,你很适合生下该隐家族的血脉。”西奥多眸中闪过暗色,她的力量不容小觑。
他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再次成为风度翩翩的绅士。
笑道,“列车员,检票。”
列车员动作不慢,看完西奥多的车票又很快看完克兰蒙特的车票。
“宴会已经结束,请两位绅士前往厢房休息。”
一瞬间,车内唯一需要检票的人,只剩下了滕萝。
“宴会如此敷衍吗?没有音乐,没有舞会,有问题的红酒和一些随处可见的餐食。你们‘辛蒂拉’号真该长进长进。”
“不过有一处好戏,一个蠢货,一个疯子还有一群被你们留下来的观众。”滕萝将车票给了列车员,她口中带笑,眉眼却是压平的。
凌宋一时之间搞不清楚她什么意思。
只见列车员接过她手中的车票,认真端详,核对车票上的信息。
几秒钟后,她将车票还滕萝。
凌宋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他姐很有本事的,他握紧的双头剑的手臂肌肉放松下来。
列车上公会的成员朝滕萝露出和善的笑容,滕萝眉头扬起,颔首收回车票,目光定格他们其中片刻。
转头问列车员,“明天也要查吗?”
“这是规定,小姐。”
她走过伞女,伞女手握油纸伞叉腰,“小屁孩还想查你姑奶奶?小心我抽你屁股!”
同类的气息让列车员瞪大眼眸,见她真想动手,立马躲到餐车其他诡身后。
滕萝浅笑:“她脾气随我,都不太好,包容一下?”
列车员没有说话,滕萝追着问她,“你的工作这么快忙完了?”
西奥多被她忽视了个彻底,伞女刚好站在滕萝面前挡住西奥多的视线,她朝西奥多呲牙。
从哪里来的老女鬼?
“很疑惑我为什么可以出现吗?”伞女凑到西奥多,素净的脸上带着恶意的笑,“我不告诉你。”
滕萝一双桃花眼半眯,突然,一阵刺啦声惊响,头顶昏沉的灯光破裂。
“祝你们宴会快乐。死老登,你小心一点,同样的事,我能做第一遍,就能做第二遍。”
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老东西,手下败将没资格说话。
噼里啪啦的碎片精准落在西奥多脸上,他的礼帽一早在他摔倒之际被滕萝踢飞到不知名的小角落里去了。
西奥多没来得反应生生接下爆裂的碎片,锋利的玻璃碎片划过俊俏的面庞,留下道道血痕。
他擦了把脸,嘴角勾起一抹兴味,而滕萝早已看不清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