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红酒强硬塞到滕萝手中,力气之大直接将高脚杯递到她的嘴边。
“瞧瞧天黑了,宴会开始了。喝杯酒作为开场吧。”
他的声音极具诱惑力,轻柔的声音落在滕萝的耳畔,有些发痒。
话音刚落,窗外呼啸的风雪擦过车壁,火车轰的一声作响,车厢剧烈震动。
“什么情况?”
“这是出什么事了?”
车上车客议论纷纷,着急忙慌抓住最近可抓住的东西稳住身形。
“撞到东西了?”
……
“列车长怎么开的车?”
短暂的轰鸣声后,列车停止运行。
“车……怎么回事?”
“车停了!”
深邃的紫红色液体顺着西奥多的身躯流下,滴落在洁白的衬衫上,他扬唇大笑,活脱脱像吸食人血的吸血鬼。
几人被他的笑一愣,潜伏在餐厅车厢的公会玩家目光警惕,凭借过往的经验,他们几乎可以断定,列车狂欢的小Boss是西奥多。
滕萝桃花眼变圆,她刚想用酒泼他,没想到他自食其果。
活该!
山谷荒无人烟,外界白皑皑一片衬得室内车厢内顶灯昏沉,叫人发晕。
沈观南握住椅子堪堪稳住身形,她掀开眼皮横看列车上下,窗外的天不知何时变了。
外界不知不觉间陷入一望无尽的黑暗,看不见一点白雪的迹象。偶尔有看不清的人形残影掠过。
沈观南瞪圆眼睛,变得真快。
好巧不巧她精准对上半颗头颅上被血管吊住的猩红眼珠,眼珠血丝遍布如同数不清的触手朝她伸来。
她喉咙一紧,平淡将视线转移,她记得指南上的规则,不要惊扰它们。
酒液有些渗进地毯,只一瞬,方寸之地霎时间似被烈火灼烧,昂贵的格纹地毯被破坏。
列车员戏剧化的肢体语言代替她空洞的双目表达了不满。
碍于是西奥多所作,她一句话没说。
阿德莱德更气愤了,从她踏上这辆列车开始就没有一件顺心的。
奇奇怪怪的列车员,永远睡不安稳的夜,莫明出现的未婚夫,他真的像鬼一样缠了她。
阿德莱德记起他了,起初她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豪华型的车厢单人床松软,可她心里烦躁,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直到凌晨,光线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漏出一点光。
她耳边听见门开的吱呀声,凌晨寂静无声,那道声音格外清晰,清晰得不像在做梦。
紧接着她莫名觉得被人注视,一直盯着她看,模糊间她看到一个头戴礼帽的男人站在她床头,垂下头看她。
尤其她没有听见他的脚步声,她往下去寻他的脚,浮悬……他没有脚。
“下车!我要马上下车!”
“不要胡闹!”克兰蒙特牵住她的手腕,“火车马上就要开往艾切莫尔了。”
看着熟悉的脸,她不免觉得可笑,直视他的双目,她的嘴角似笑非笑,“你看他是像给人喝的吗?他想害我?我还没有和他结婚,他想要谋杀我。”
“列车员的失礼怎可怪罪该隐先生?”
“oh my god!你是说我要是为此丧命他一点责任没有吗?”
滕萝摊开双手,拂过欧阳琪的手心。
手心金属的冰冷触感刺激她的神经,她借着反光看清,手心握紧不让他人察觉端倪。
欧阳琪果断拉住身侧最近的沈观南手将人拉走。她将人扯到身侧远离车窗的另一边快步离去。
夜幕降临,凌宋不解欧阳琪的行为。
“夜深了。”他伸手拦住她们的去路,眼神疯狂提醒。
欧阳琪拉着沈观南,另一只手手心握紧钥匙,她转头问沈观南,“跟我,还是跟他?”
沈观南不知道先看谁,视线来来回回在两人之间徘徊,但她知道时间紧迫。
她转身问列车员,“列车员小姐,你要检票吗?”
身后西奥多正含笑欣赏滕萝与克兰蒙特的闹剧,他将红酒的意外正推到列车员身上。
一瞬间,齐刷刷地目光落在列车员身上。
列车员恭谨上前,声音死寂:“马上检票。”
沈观南不死心:“列车员小姐要怎么检票?”
“按照车票时间。”
沈观南深吸一气,她要把塔罗浪费在这次判断上吗?
进入副本她明显感受到道具受到限制,道具可以用几次呢?
四次?三次?
按照游戏的狗性,它肯定不会在第二阶段把使用次数恢复的。
时间来不及了,她必须马上选择。
“阿莱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