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开完会,走到小人身后,五颜六色的蜡笔在纸上画出各种鲜艳、可可爱爱的画。
滕萝坐在她身后环住小人,单手托着下巴看她,“画的是我吗?”
“当当!是阿音和妈咪!”
“不画爹地了吗?”
“今天不画爹地,他抢我的奶酪,坏蛋!”
她转过身子手里还拿着花搂住滕萝的脖子黏糊,“今天不喜欢爹地,明天再喜欢爹地。”
“喜欢妈咪一直都喜欢妈咪。”
两个人的身影交融在一起,尤其滕徽音头上戴了可爱的猫耳头箍,她在滕萝脸上乱亲,远远看去像是滕萝头上的猫耳在动。
思绪一闪而过,滕萝道,“希望我们有一个好结局。”
她必须前往下一阶段,去寻找炽天使。
欧阳琪看了眼凌罗,她伸出手,面上带着稳操胜券的笑,衬得一旁的凌宋呆呆傻傻的。
她俯身靠近滕萝,“不要着急,一定会没事的。”
滕萝回首浅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欧阳琪没有说话,紧紧握紧她的手。
太好的事,通常不是真的。
欧阳琪对凌罗和凌宋姐弟产生巨大的不信任,说白了凌宋不过见了她家阿萝一面,何至于如此念念不忘?
现实中的恋爱掺杂各种问题,凌宋知晓她滕家大家长的身份,明明那个时候滕萝身体欠佳,鲜少暴露人前。
滕家也采取了一定措施阻拦媒体对滕萝的传播,尽心尽力为滕萝安排出一个无人打扰,适合养病的空间。
更别提魔都与鲸港的距离。
承认他凌宋真的纯情,那凌罗呢?
两大公会,朝生公会和极光公会,能够在恐慌和废墟上建立起组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凌罗的见解和手段非常人能比。
她和滕萝对于游戏的态度目前仍旧更多处于规避的态度,尤其是滕萝,在阿音出生后,她能感受到滕萝对游戏的回避。
恐怖游戏毫无人性,它并不在乎人类成年没成年,只要它感兴趣的,认为有趣儿的人,它都会主动招纳。她们两个被迫吸入风暴的人不算。
阿音身份特殊,她的爹地本身就是恐怖游戏的Boss,她太容易被游戏招纳了。
她们需要自保能力,进入副本获取道具,除此之外很多时候是被游戏在最后期限之前拉回去。
她们也没有加入公会,她在论坛上看过有人如数家珍讲述公会的好,有利便有弊,不费力气获取通关秘籍和道具自然需要一定的代价。
滕萝和她都不喜欢束缚,自保足矣。
这样的她们,何至于一上车就被凌罗看上,左看右看,她们还不如另一公会的沈观南更有吸引力吧。
毕竟沈观南是作为公会代表人上场的,实力不必多言。
欧阳琪跟在滕萝身后,滕萝想在夜幕降临之前获取更多的信息。
“姐姐?”滕萝回头见没人理她,提高声量,“姐姐!你怎么了?干嘛不理我?”
“啊。”欧阳琪回过神,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担心。”
“你觉得我太草率了?”
她给欧阳琪挑了相对宽松的衣服,可对于轻松惯了的欧阳琪太束缚了,彰显身形的爱德华时期的服饰将她的五脏六脏捆在一起,肺受到挤压,呼吸都是不流畅,她必须猛然吸气,气流才能顺畅进入她的肺部。
“……有些。”
甚至她在想副本的人设是否影响到了她,从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3S的副本论坛上公认的,不可描述的未知恐惧同样压在欧阳琪心头。
或许是因为这是3S副本。
滕萝看出她所想,道,“我很清醒。我对自己的能力、判断力、以及踏上列车的缘由都有清晰的认识。”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我只是觉得现在时间太早了,我们刚踏上这趟列车,这趟列车有多少包厢,列车员的要求,车上的乘客关系,外界的天气,所有的一切都会影响未来的发展。你不觉得……那个商人带的人太多了吗?还是说克兰蒙特影响了你?你太着急了。”
单子的规则不一定是正确的,甚至说凌罗的单子就正确吗?
列车外大雪纷飞,巍峨的山影瞬息一闪而过,滕萝平稳纷杂的内心,看向窗外的簌簌的雪片“我们的目的是一样,我答应你,我们会一起回家。一切都可以是权宜之计。”
欧阳琪张了张嘴,最后阖眼,“行吧,我们……”
“两位小姐怎么走到了下边的车厢?”列车员从一旁推门出现,空无一物的双目捕捉到两人的身影,嘴角勾起标准的微笑。
欧阳琪不经意间开口:“太无聊了,你们列车上有没有可以看的东西,报纸、杂志……你们列车的发展史也行。”
“oh!当然啦小姐。我记得当初我还给了克兰蒙特先生。”
滕萝:“我不想找他要,找你不行吗?还是说你们那没有多余的?这么大的列车不会就可怜的几份吧。”
“当然可以。”列车员很愉快地从房间里取出亲手珍重交到滕萝手中。
“希望两位小姐读得愉快。”
一份列车运行指南和一份1999的报纸。
得来的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