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疲倦地靠在茶水间的吧台上,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良久,她才缓慢侧目:“我预感这事儿没完,不单单只是校园失踪案这么简单。”
陆徽柔与她比肩而立,茶水间的外面是常年奔波的探员们一块吞云吐雾,熏得女士们实在是受不了了,可偏偏又不能说些什么,大家压力都很大,按照周静自己说的,她烟瘾其实也不小。
“烟草几乎快成了我们续命的必需品。”周静自嘲一笑,话锋一转,“那女孩你打算怎么办,带回收容所还是去医院?”
陆徽柔思考了一下,想到女孩毫无归属感的房间,当机立断:“还得是去医院,她的情况不问题,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依靠我解决的。”
周静:“那确实。”
难得的休息时间,不说点八卦显然是不太行的。周静神神秘秘地拿胳膊肘碰她,陆徽柔先是疑惑,不过很快就学着周静的样子靠了过去。
“和你八卦点事,我们局里都说你的上司已婚,这事是不是真的……我们局里有小姑娘喜欢她,虽然在我看来可能口味比较清奇。”
陆徽柔顿时感到啼笑皆非:“确实是真的,不过他的妻子据说已经去世了。”
周静恍然:“居然是这样吗……上帝保佑。”
陆徽柔颇为无奈地耸肩:“真心喜欢可以找机会帮忙引荐的。”
周静连连摆手:“可别,没有受虐的倾向。”
后面因为无聊,两位女性又靠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分享日常琐碎,这么一谈,居然发现两人还挺聊得来。
约莫共度了将近一个索托时,麦尔斯的出现中断了两位女士的私人茶话时间。
“小陆姐,朴妍慧醒了。”
*
朴妍慧补充的营养液里有强制助眠的成分,她睡了一小段时间。
陆徽柔作为成年女性义不容辞,先去检查了小姑娘各项身体指标,确认无误后开始征求她的意见:“等会儿我就带你去医院,还有一个哥哥和我们一起走……你能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吗?”
朴妍慧不自然地低下头,想了想,刚想保证说自己可以,就被临时变卦的陆徽柔直接打断:“算了,你还是带着抑制器吧,人多的地方发病何难控制。”
朴妍慧当即就不说话了。
她适才被这位女性救了半条命,当然对人还有点依赖感,眼下她弄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江锐行套好外衣,从椅子上拽了下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徽柔动作有些粗暴,甚至是不讲情面的。朴妍慧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第一步由于腿软差点没跪在地上,陆徽柔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松开手,声音没什么起伏:“起来。”
朴妍慧半蹲着,仰起小脸可怜巴巴地注视着她。
“起来。”陆徽柔根本不吃这一套,只是温声重复了第二遍。
年幼的患者往往比成年人还不好控制,孩子们心思敏锐,最擅长得莫过于从大人变现的态度,从而趋利避害。
在外的麦尔斯都于心不忍,想凑过来帮忙把孩子拉起来,都被陆徽柔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收起你的怜悯心。”
眼看女人无法动摇,朴妍慧这才认命地爬起来,低声道:“我和你走。”
她也不是分不清好赖,十二岁孩子的思维足够让她理解事实了,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恐怕要和自己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
离开治安局时,周静送给朴妍慧一顶黄色的小帽子,替女孩拢好衣领,才起身和他们告别:“我就不远送了。”
陆徽柔当着孩子的面没那么放松,重新把抑制器扣在女孩手腕上,调了几个参数,以便不影响她的日常生活。
在这期间朴妍慧都静静地注视着她,陆徽柔不以为意,直到她修改某样参数时,雨抑制器配套的监测设备,在她口袋里振动了一下。
陆徽柔没把东西拿出来,只是刚好对上女孩的目光。
是在笑吗?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