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是有所关联的他呢。
所以她拽住江锐行的衣角:“长官,我们不带走她吗?”
……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冷藏柜里。
“带不走。”
江锐行似乎是笑了一下,笑得很苦涩,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们带不走她。”
陆徽柔不依不舍地回头看她,被江锐行拽着往外走,入土为安在这个时代没那么重要。
可是,她不应该躺在这里。
陆徽柔不断回头,江锐行手像铁钳一样拽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这次他们没走楼梯间,“鬼手”近乎是默许他们在这里移动,没什么可以阻拦他们的,走正门当然是撤退速度最快的举动了。
正门就是一个悬浮平台,和电梯其实没什么两样。
陆徽柔蔫了一样操控平台的移动,设置楼层的时候发现最高只能去负一层,帝国花钱正数的楼层都是另一组平台,做合法交易的那种。
徐长枫,徐长枫。
巴菲尔大厦给特工们颁布编号的一个原因,其实也是因为编号会因为考核不断变动除了“2”字打头的几位高级特工们定死了,其余人都是今天可能是这个编号,明天或许就不是了。
今天死的是某某某,明天就会有新的某某某递补上来,数字更替变换了谁其实都无所谓。
但如果是名字的话,今天“徐长枫”死了,明天可未必会有第二个“徐长枫”替补上来。
江锐行难得有眼力见一回,耐着性子趁着平台上升的空档和她慢慢说:“加入了巴菲尔大厦,你会和很多人一起工作,朝夕不保的,保不齐哪天谁就离开了……”
“您也会吗?”她一吸鼻子,等反应过来时,想把话收回显然不可能了。
江锐行噗嗤一下笑出声:“说不准,万一我哪天……”
他笑起来眼睛弯的形状很好看,鼻梁上还有一颗小痣,随着他本人小幅度的颤抖,勾着她的视线一块跳跃。
他一笑,陆徽柔也忍不住想你一块傻乐。不过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升降台就缓缓停稳,他们到负一层了。
负一层上一秒人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聚众赌博,下一秒不知道是谁“嗷”一嗓子喊道:“他们在这里!”
变故陡生,没有任何反应的空档,无数黑俊俊的枪口就对准了他们。
刚从忧伤的情绪中走出来的陆徽柔反应不及时,走火地子弹贴着她的耳朵擦过,疼地她龇牙咧嘴。
瞬息间就被江锐行拦着肩膀滚到一侧的遮挡物旁,她惊魂稳定,反倒是江锐行抱着她没什么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
“为什么?”她颤声着,被江锐行拉着往某个走廊跑着,身后全是追兵,“‘鬼手’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吗?!”
“省些力气!”
感谢升降台两侧是两条走廊,不过这条路不是通往出口的,是两条楼梯只能一路往上。
这里没什么防备,两人可以穿行自如。鬼知道这是跑了几楼,江锐行估测高度合适了,抄起附近的一把椅子就往楼梯下丟,砸了几个脚步快的追兵一个趔趄。
帝国花园往上走的层室,都是那种巨大的落地窗玻璃,追兵们一抬头,就见两个目标破窗而出,敏捷地在外头的房檐上开始走钢丝了!
夜风燎着陆徽柔受伤的耳朵,变故来的太快,她甚至魂还在外头飘散,就被长官拽着一路逃亡。
他们踩在帝国花园延展出去的房檐上,子弹贴着他们打,室内是骂骂咧咧的追兵,室外也未必见得有多安静。
陆徽柔低下头,俯瞰着四通八达的街道,答案就在哪里。
街道被格式交通工具围得水泄不通,探照灯宛若天网,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更甚的是好多人都围在了帝国花园附近!
为什么?
电光火石间,她详情里这其中的关窍!
因为直播,因为“鬼手”来着的直播!
江锐行名声在外,想要他脑袋的人数不胜数,那些滚动的弹幕都是竞拍他人头的悬赏金!
原来“鬼手”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她,而是把她当鱼饵去诱导江锐行露脸!江锐行本人对此绝对知情,那么他还是来了。
“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她鼻头酸涩难忍,差点没直接哭出来。
江锐行的长发在烈风中被吹得乱七八糟,往前就没有路了。
他扭过头,看着自己的下属,眼睛亮晶晶的,他把她往绝路上拉着走了两步:“恐高吗?”
陆徽柔摇头。
“真死了后悔吗?”
“听上去真像互留遗言一样。”陆徽柔这会儿品出了点苦中作乐的释然来,“随便吧,反正死也不孤独。”
外面都是来围堵他的人,露头就秒,他知道,但是为了她的安危还是来了。江锐行拉着她从身一跃,踩着鳞次栉比的屋檐,披着夜色逃亡。
她看着江锐行的背影,正这么说着,脚底的建筑物忽然爆发出剧烈的振动来。
巨大的摇晃让她身形不稳,干脆一下子扑到江锐行的怀里去,被她这么一撞,江锐行被惯性带着身体一轻,居然就这么往后一仰,从高处跌落下去!
“长官!”她抓着上司的领口,心脏狂跳,江锐行的体温很高,烫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一块在灼烧。
帝国花园从最底下开始产生连锁的爆炸反应,人群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在最底层安装了炸药……”
人死之后,总会收到一些“保佑”某某的话,好吧,徐长枫女士,保佑,再保佑一次——
江锐行捂住陆徽柔的耳朵,疲倦地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