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比进来前难摁了很多,陆徽柔第一次尝试的时候还以为是年久失修,用不上了。不等她再次尝试,楼梯间里就传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呼吸声。
陆徽柔快速撤开手,崩开老远,方门把手摁不下去的原因,就是因为上面抵了重物!
“咔哒”,楼梯间的门被一把推开,陆徽柔汗毛倒立,只见里面走出来的赫然是那个干瘪的瘦猴!
老猴阴恻恻地笑了,他嘴巴长得奇怪,是兔唇,眼睛圆溜溜地瞪着,眼白很少,类比某种伪人生物。
给陆徽柔一下子恐怖谷效应都干出来了。
忘了,旧世纪的神斩不了新世纪的鬼。
*
负五层搜查的员工逐渐增多,这帮人没想到查通风管道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没有开锁权限。
搬运工一夜之间死了两个,一个是在储藏室的里通风报信的那个,另外一个就是死厕所的那个。如果不是某位客人着急解手,不顾阻拦冲出包厢钻进厕所,看着一摊血水从里头蔓延出来,短时间内都没法子发现又死了一个。
“搬运工”的职责并不仅仅是运货这么简单,一次性死两个,对帝国花园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江锐行不像陆徽柔那个愣头青,单枪匹马,一腔热血的,自以为命比鬼都硬的就敢往下跑。他带了此女一年半载,对她的评价就一个词。
小傻逼。
这傻逼还不是一般的傻,天生一股浪不完的精力,在大厦闲着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从一楼蹦到顶楼,连每月空间实战模拟的次数,都是所有实习生里最多的。
艾莉医生和他告状的频率,快赶得上一日三餐了。
这样的人,江锐行从不指望她能安稳度日。
头疼啊——
江锐行一拳砸断某员工的鼻梁,拽着人的衣领往外一丢,这少说一米七八的人,就给他当鸡崽子般打横丢了出去。逼仄的走廊里,前卜后继的人不少被这一砸了个难以招架,急吼吼想要推开自己吨位巨大的同仁,再定睛一看,那谁就不见了。
所有人顿感自己受到了欺骗,老板不是说,“老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少女吗?刚刚那位个长发飘飘,打人贼疼的美少男又是谁?
不能真瞎了眼认错性别了吧?
甭管他们这帮人怎么想,江锐行这会儿烦躁得很,他慢斯条理地游走在各路打手之间,出手又狠又准,一时间方寸之间,谁都不敢与他近身。
江锐行目前手头就一个学员,很早前就关联过她的个人终端,他打架之余还有手慢慢点开终端,瞧着她心率除了某一段时间差点骤停,其他的身体指标都算健康。
甚至没受什么皮外伤。
真是纯狗运来的这个死丫头。
江锐行正这么想着,照旧捞了一个倒霉蛋怼开紧锁的楼梯间大门,第一下居然还没能撞开。他耳朵里满是打手们躺地上“哎呦哎呦”地呻/吟声,耐着性子,纡尊降贵地抬起自己的腿。
“咣当”一下,门倒是踹开了,不过比楼梯间的灰尘味更先到来的,是某个从上层滚下来的小傻逼。
她仓惶逃窜,以脸着地的架势冲他飞扑而来。这缺心眼的孩子想必是走投无路了,才直奔负五层而来。
陆徽柔身手没白练,和老猴这阴毒玩意勉强过了两招,这死东西出手下流,瞅着她是个女的就没想把她一次性弄死。
否则,就她这没什么实战经验的菜鸟,恐怕撑不到长官来救驾。
江锐行微微错开两步,她这尊鱼雷就直接摔了进来,还不等她龇牙咧嘴,走廊里就有另外一群鼻青脸肿的倒霉蛋,喊得比她还起劲。
江锐行艰难支起上半身:“长官?”
江锐行深谙有逼不装是傻der的精神,冷哼一声,咧嘴道:“看清差距了没?”
下次还胡来吗?
这话不等长官吐出来,就被人打断了。
瘪瘦的老猴从楼梯上走下来,活络了周身筋骨,一看见江锐行那张臭脸就两眼放光,整个脸更加可憎起来。
“猫?真的是你……”老猴舔了舔变形的嘴唇,干瘦的四肢像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近乎饥渴,跌跌撞撞地扑上来。
老猴动作瞧着慢,但近身几乎扎眼之间。
等陆徽柔看清他的动作时,老猴过长的指甲已经要捅穿江锐行的咽喉,这关键时刻,她都来不及爬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
老猴歹毒地下手,步步紧逼,江锐行却站在门口,仿佛他是个什么招笑挂件似地,一记上勾拳揍地老猴眼冒金星。
他要比老猴高处许多,等陆徽柔那具慢半拍的“小心”脱口而出时,老猴就被自家长官一拳打进对面的墙里了。
江锐行不以为意地抖了抖手,扬起下巴,对刚刚赶到的老鳄冷笑道:“正好,你也一起来呗。”
疯子。
天下亡命之徒,大抵都比不上一个江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