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将仙子带回宗门养伤,仙子却以行动不便为由拒绝了,药尘拿她没办法,既掏灵石又掏灵草,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把人照顾好,他自己则单枪匹马去魔界找凤髓晶了。
宁衔月有预料,他这趟必定空手而归。
找仙草格外讲究气运和机缘,全宗门的气运加起来都未必有她高,能找到她名字倒过来写。
现实也诚如她所料,药尘找凤髓晶的方式相当霸道,入了镇魔关一路杀到魔宫,好在没杀红眼指着魔尊鼻子让他把宝贝交出来,只说可以交换同境界的仙草。
新任魔尊也不是软柿子,脸都没露,差遣左右护法将人打了一顿,丢到镇魔关外示众,一连曝晒三天才被执法堂长老救回去。
魔尊还十分嚣张地喊话:“求药可以,让你们掌门亲自、三跪九叩来求。”
简直把玄霄宗的面子按在地上踩。
仙子乍听此消息还疑心讹传,药尘踏入化神期后败绩屈指可数。
云炉却乐的哈哈笑:“药尘真是上年纪了,居然被一个几百岁的小魔头如此作弄。”
唐嬛生怕仙子听了生气,不咸不淡地瞪他,双拳难敌四手,有什么好笑。
此事传到修仙界已成谈资,但很快又淹没在对魔教的声讨中,玄霄宗毕竟是修仙界第一宗门,代表的是修仙界的颜面,怎能容忍魔头如此践踏,实在猖獗。
讨伐魔族的声音年年有,明白人也就当个乐子看。
仙子传信回宗门,字里行间都在数落药尘一把年纪不晓得轻重,叫他闭关好好休养。
她和镜妖交手时耗尽灵力,又强行吸纳灵气入体伤了根本,便是即刻寻来凤髓晶她也用不了,还需得将身体养到足以承受凤髓晶强悍药力才行。
更何况凤髓晶只是曾在魔界出现过,又并非他魔界独有,仙草大多有灵,便是魔尊也未必能将其占为己有。
突然多出来好几个病号,云炉的小院又重新修整了一番,倒也不必像凡间那样垒砖砌墙,将支撑房屋的术法缝缝补补就行。
谢鹤卿不欲久留,但云炉大手一挥,表示就随便添几笔的事,给他也造了间新屋。
翻手作云覆手雨,这化虚为实的本事好厉害。唐嬛乖乖坐在院外看云炉进行土木作业。
云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姐姐,我修炼到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厉害啊?”
唐嬛做沉思状:“起码得超过我的修为。”毕竟她还不会。
咻咻趴在云僖手边睡觉,闻言掀起眼皮子看她,唐嬛莫名从那双狗眼中看出了丝不屑。
唐嬛掐住它的脖颈将它拎起来,放在膝盖上一顿撸。
咻咻想龇牙但似乎在忌惮什么,索性腿一蹬开始装死,它被云僖搓白之后倒真像普通小狗……不张嘴的时候。
一大一小蹲在树下对咻咻上下其手,谢鹤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温馨?画面。
咻咻嗷嗷嗷:为我花生。
唐嬛蓦的松开咻咻,差点忘了这尊煞神貌似也是妖修,万一觉得她们虐待同类呢?他连魔狰那种生物都能杀死,杀她们还不跟切瓜砍菜似的。
云僖也跟她有样学样,低着头像犯错的小学生。咻咻趁机逃离魔爪,一溜烟跑不见了。
唐嬛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去问仙子仙子也不知道,她便旁敲侧击地去云炉那套话。
云炉故弄玄虚,看了看天:“不可说、不可说。”
唐嬛也看天:“……”哦~原来是飞禽啊。
仙子伤好后,谢鹤卿便提出辞行,理由是要去玄霄宗拜师。
唐嬛一直以为这只是他初见时胡诌的,见他言辞恳切不似作假,还祝他一路顺风,日后宗门再见。
嗯……在场也只有唐嬛信了他的鬼话。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修仙者的寿命比凡人长太多,闭关数月对修仙者而言是常态,但对唐嬛而言却是种折磨,在山中待三个月,堪堪忍受,在山中待半年,已疯勿扰。
最要命的是,这种痛苦不足为外人道,她刚开始还能和云僖念叨几句,谁晓得自从云炉开始教习引气入体,小姑娘就跟疯魔了一样,除了吃喝都在打坐。
唐嬛:“阿僖,咱们今天吃什么?”
云僖:“师傅说要向引气入体首先得感受到灵气,姐姐,你当初是怎么做到的?”
唐嬛:“……”
类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每日都在上演,唐嬛坐在院前的石阶上长吁短叹,这样不沾人气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转眼半年过去,仙子除了不能动用灵力,身体各项几乎与从前无异。
一日唐嬛照常起了个大早,山中待半年她的作息都被迫调好了,现在健康的不能再健康。惯例给药圃那些精贵的花花草草浇水、灵力滋养,从前还弄坏过几株,现在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仙子在廊下坐着,待她将药圃的活干完,朝她挥了挥手。
唐嬛拎着水壶小跑过去:“怎么了姐姐?”
仙子替她擦额头的汗:“日后这些都交给云僖,你收拾收拾随我下山吧。”
唐嬛还以为自己听错,水壶里的水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