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谢嘉宁，我爱你。”
包厢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
“救命！太甜了！”
“这还是我们社长吗？！”
“林砚学姐你快录！快录！”
林砚举着手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录着呢录着呢。”
“这可是珍贵资料。”
谢嘉宁脸红得能滴血，但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又喝了几杯之后，陈瑾彻底变成粘人精。
“宁宁。”他叫她。
“嗯？”
“手给我。”
她把手伸过去，他握住，就不放了。
“宁宁。”过了两秒又叫。
“嗯？”
“你冷不冷？”
“不冷……”
“那热不热？”
“也不热……”
“那饿不饿？”
谢嘉宁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了？”
他看着她。“就想叫你。”
“叫一下高兴。”
旁边的人笑得直拍桌子。“社长你这什么情况！”
“醒酒之后还记得吗！”
“林砚学姐你可得把视频存好了！”
林砚举着手机，笑得不行。“放心，存好了。”
“以后让他帮我办事，就拿这个威胁他。”
陈瑾听见了，转过头看她。“林砚。”
“嗯？”
“你是我姐。”
“帮你还用威胁？”
林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冲你这句话，今天不威胁你。”
“但视频我还是留着。”
陈瑾没理她，又转回去看谢嘉宁。
“宁宁。”
“嗯？”
“他们都在看我。”
“嗯。”
“但我只看你。”
谢嘉宁心口又跳了一下。“你……你今天话真多。”
“嗯。”他点头，“喝多了。”
“平时不敢说。”
“今天敢了。”
谢嘉宁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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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谢嘉宁发现陈瑾的状态不太对。脸红得厉害，眼睛也有点睁不开。靠在椅子上，一直往她这边歪。
“他是不是喝太多了？”她小声问旁边的学姐。
学姐看了一眼：“好像是有点多。”
“要不要扶他出去透透气？”
谢嘉宁点点头。她站起来，轻轻拉了拉陈瑾的袖子。
“陈瑾，我们出去吹吹风好不好？”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但有点迷离。
“好。”他说。“跟你去。”
旁边的人又开始起哄。
“哦——小两口要单独相处了！”
“去吧去吧，好好照顾社长！”
谢嘉宁脸红着，扶着陈瑾站起来。他比平时重，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能走吗？”她问。
“能。”他说，“有你在，哪儿都能走。”
谢嘉宁：“……”喝醉的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两个人慢慢走出包厢，穿过走廊，推开后门。外面是一条小巷，很安静。月光照在地上，亮亮的。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谢嘉宁扶着他走到墙边，让他靠着墙站好。
“好点了吗？”她问。
他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眼睛很亮。
“宁宁。”
“嗯？”
“你真好。”
谢嘉宁笑了。“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他说，“想说很多遍。”
她看着他，心里软软的。“好，那你慢慢说。”
他点点头，然后就不说话了。就看着她，一直看。看得她脸又热了。
“你看什么？”
“看你。”他说，“好看。”
谢嘉宁低下头。风从巷子口吹过来，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
他看见了。伸手，把她拉近了一点。
“冷？”他问。
“有一点……”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穿上。”
“可是你……”
“我不冷。”他说，“你不冷我就不冷。”
谢嘉宁愣了一下。这人，喝醉了怎么这么会。
她披着他的外套，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鼻腔里全是彼此的气息。
他突然开口：“宁宁。”
“嗯？”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谢嘉宁愣住了。等她？等什么？
她抬头看他。他靠在墙上，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清冷的光，是很深很深的光。像藏着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意思？”她问。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笑了一下，很轻。“没什么。”
“就是想说。”
谢嘉宁心里莫名跳了一下。她想追问。但他已经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像是累了。
“陈瑾？”她轻轻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说什么等了多久？”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目光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能说。
最后他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他说，“喝多了，乱说的。”
谢嘉宁看着他，心里那点疑惑还在。但他已经又闭上眼睛，靠在她肩膀上。
“宁宁。”
“嗯？”
“让我靠一会儿。”
“好。”
她站着没动，静静地让他靠着。风从巷子口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但她还是没动，就那么站着。
心里一直想着他刚才那句话——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等什么？等她？等多久？
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一些话。
“从上辈子等到这辈子。”
“活了两次，终于亲到了。”
那时候她以为是情话，是夸张的说法。但现在想想……
她低头看他。他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头轻轻皱着。像在做梦。
谢嘉宁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但她没叫醒他，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
等他醒，等他愿意说。
过了很久，他动了一下。
“宁宁。”
“嗯？”
“几点了？”
她看了看手机。“快十点了。”
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她说，“就一会儿。”
他看着她，目光慢慢恢复清明。“我……刚才说什么了？”
谢嘉宁愣了一下。“你不记得了？”
他想了想。“记得一点。”他说，“但不多。”
“我说什么了？”
谢嘉宁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你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陈瑾愣住了。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一下。
“喝多了。”他说，“乱说的。”
谢嘉宁看着他。“真的吗？”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邃。“真的。”
谢嘉宁没说话。她知道他在说谎，但她没拆穿。
爱人之间，是需要彼此愿意开口诉说秘密的。强求来的没什么意思。
她点点头。“好吧。”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回去吧？”他问，“他们该担心了。”
谢嘉宁点点头。
他把外套从她身上拿下来，重新披在她肩上。
“好好穿着。”他说，“外面冷。”
“那你呢？”
“我没事。”他笑了笑，“刚才睡了一觉，酒醒了。”
谢嘉宁看着他。他还是那个陈瑾。清冷的，淡淡的。
和刚才那个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的人，完全不一样。
但那个眼神，她记住了。很深很深的眼神，像藏着什么。
她没再问，只是点点头。“好，回去吧。”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走到后门口，他停下脚步。
“谢嘉宁。”
她回头。他站在月光下，看着她。
“刚才那句话，”他说，“以后告诉你。”
谢嘉宁笑了。“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等合适的时机。”
她看着他，心跳有点快。
“好。”她说，“我等着。”
他笑了。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走吧。”
两个人推开门，走进热闹的包厢。里面的人看见他们进来，又开始起哄。
“回来了回来了！”
“社长醒酒了吗？”
“还认得宁宁吗？”
陈瑾看了他们一眼，表情淡淡的，但又比平时多了分柔和。
“认得。”他说，“我女朋友。”
众人又是一阵尖叫。
谢嘉宁站在他旁边，笑着。但心里一直想着那句话。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等什么？等多久？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会等。等他愿意告诉她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