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黑压压的云,似乎恰如此刻洛朗的心情。
奥运年的成功似乎给周克言带来了福运。
年初的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奥列格端盘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捧杯。
在罗兰·加洛斯,夺冠热门的天平也在向他倾斜,他[3-0]完胜洛朗,法网大满贯的数量超过洛朗,隐隐有了掌握“权柄”的实绩。
厚重的一拍“咚”地一声轰向洛朗反手侧,洛朗切削后上网,被周克言挑球穿越。
[1-2]周克言再次破发。
观众们的欢呼将他的吼声遮盖。
记者托马斯:“在温布尔登,洛朗赢了太多次,赢得几乎没什么悬念,所以人们可能希望出现一些可能性,一些意料之外的转折。这会让人十分激动,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下雨了。
裁判叫停之后,周克言和洛朗回到休息区,顶棚开始关闭,但不愿被雨水淋湿的观众也打开了自己花里胡哨的伞——猝不及防的雨是伦敦的常态。
一体式的休息座椅展开了遮雨棚,周克言转身看向洛朗。
周克言旁白:他(洛朗)有些无奈。像在罗兰·加洛斯,可能想着为什么我已经非常努力了,却依旧得到糟糕的结果。
但是这场雨,短暂的暂停会给他一些思考的时间,来产生一点发生改变的机会。
2060年,温布尔登决赛。
解说:“今天真是个好天气,云很少,晴空一览无余。”
洛朗和周克言坐一辆车来草地俱乐部,这已经成了长久的习惯,即使在半个小时后他们会毫无交集般的各自准备着,然后朝赛场走去。
“到了现在,你还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强大敌人,正手会穿透底线,反手落点刁钻,还很狡猾。”
周克言看着前面的路,握着洛朗的手,低低地嘟囔,像个话痨。
“我总是仰视你。我每次都很期待…换个词的话应该说,是兴奋又激动。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镜头有点晃动,洛朗含笑看了周克言一眼,又看看随行的记者。
万众瞩目中,洛朗登场了,在周克言成为网坛统治者的时期,他依旧走在周克言的后面。但与2049年对他得胜的无需思索的信心不同,洛朗获得的尊重与担忧更多于期待。
左膝因劳损导致的半月板断裂令洛朗几乎报废了他的整个2054赛季。在那之后,这座精密执行大脑指令的“生物机器”不再能自如运转。
2059年,洛朗又做了一次手术。
他的跑动虽然依旧流畅,但不及十年前灵活,完美的慢动作不叫“完美”。
另一边的周克言纵横底线,他的全覆盖防守似乎让洛朗无计可施。
解说:“洛朗到达决赛的历程要比克言辛苦一些,多出了约6个小时的比赛时间。这其中的能量消耗可能是导致现在一面倒局势的因素之一。但我们都希望这场久违的对决能长久一些。”
[2-6、4-6]
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人们都很难在洛朗的神情中察觉他的内心。因此也无人敢在胜利的前一秒小觑洛朗。
2049年,中央球场顶棚关了。这里成为一座封闭的场馆,不再受许多不确定因素的影响——风、雨、飞扬的尘土。而观众们的声浪会变得更难以忽视。
球员重新上场,周克言的发球局。
洛朗旁白:我有点没信心,有点迷茫,但不变的是我一直试图在解决问题。当你被坏消息笼罩的时候,去做些什么,机会能更快地、更清晰地出现在你眼前。
接发上网的洛朗封锁了大片球路,周克言的挑高球被中场扣杀。
[15:40]
周克言擦擦汗,下一球便用一记内角ACE球扳回一分。显然,几近失利的比分并没有令他产生多余的想法。
尼克拉斯:“洛朗很爱网球。”
在洛朗很小的时候,尼克拉斯就看中了他,并成为他的教练。洛朗并不高大,力气也不足,但长得大家都觉得他未来可以靠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