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符箓掏光了,还有老子的棍!”
就在少教主被符箓风暴拖住的弹指间,一声如龙吟般的剑鸣破空响起!
裴屿早已调息完毕,周身金色棍子如怒涛般狂涌。他整个人与本命大棒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长达百丈、横贯天地的无匹棒虹,带着粉碎一切的决绝杀意,从少教主的侧翼死死斩下!
这一棒,是他舍身忘死的一棒子!
金灿灿的惊世棍芒撕裂了重重死气,少教主根本来不及调转定神珠去定飞剑,仓促间只能将漆黑长枪横挡在胸前。
“铛——!!”
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响彻天际,火花如漫天星辰般迸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少教主双臂咔嚓作响,整个人如发炮弹般被这一剑从半空重重轰砸入地面,砸出一个方圆百丈的深坑!
而定神珠对太虚之扇的无形封印,也在这一记摧枯拉朽的重击下,彻底瓦解!
“裴师弟!”
伴随着一声咔嚓脆响,原本悬浮在少教主身侧的两名金丹后期护法终于挣脱了先前符箓风暴的撕扯。其中一名老者面容阴鸷,双掌化作漆黑的鬼爪,裹挟着阴森的破空声,硬生生将刚施展完“人剑合一”、气血翻涌的裴屿横空截下!
“区区棍修,也敢伤我家少主?找死!”
老者金丹七层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开,漫天黑气化作一道道鬼影锁链,交织成网,将裴屿死死缠住。裴屿咬牙横剑怒斩,却被另一名持刀护法从侧翼死死牵制,根本无法分身!
而地面的深坑之中,碎石爆飞!
“狗杂种,居然逼得本少主动用禁术!”
少教主披头散发地从坑底腾空而起,嘴角的鲜血将胸前长袍染得一片通红。他眼神怨毒至极,强忍着双臂折断般的剧痛,伸手一把捏碎了悬浮在面前的定神珠!
定神珠炸裂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古老凶煞之气疯狂灌入少教主体内。他的皮肤表面爆开密密麻麻的冰蓝纹路,整个人气势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金丹期的壁垒,隐隐散发出半步元婴的凶残威压!
“给我死来!”
少教主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撕裂了虚空,一瞬间便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了正欲招回之扇的王昶面前。他化掌为爪,缠绕着刺骨的太阴死气,重重地轰在了王昶的胸膛之上!
“噗——!”
王昶胸口的护体真气瞬间崩碎,整个人如遭重锤剧烈轰击,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数百丈,重重摔在荒原之上,砸出一个数丈深的血坑,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王昶!”被两名护法缠住的裴屿目眦欲裂,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少教主仰天狂笑,面目狰狞地一步步踏空逼近血坑:“白州城的废物,真以为靠几张符箓和一股狠劲就能逆天改命?在本少主眼里,你不过是一条蹦跶得久了一点的死狗!”
血坑之中,烟尘漫天。
王昶半跪在碎石废墟里,一手死死按着塌陷的胸口,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然而,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却没有半点绝望与溃败,反而燃起了令人心悸的狂暴狠劲!
嗡——!
定神珠炸裂带来的无形封印时效,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原本暗淡沉寂的太虚之扇,感应到主人的狂怒,骤然爆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清脆凤鸣!扇面上的风火雷电四相符文如火山喷发般再次亮起,化作一道四色流光,划破长空,瞬息间重新飞回了王昶的手中!
“不好!”少教主瞳孔骤缩,心中的危机感如凉水浇顶。
“定神珠碎了,你拿什么再定老子的法宝?!”
王昶抹去嘴角的鲜血,强行压□□内翻涌的剧痛,将体内的太虚真气与残存的神识毫无保留地抽空,疯狂注入力催动太虚之扇!
“给老子……滚开!”
王昶双臂暴起青筋,挥舞太虚之扇,朝着天空中扑上来的少教主,狠狠横扫出最巅峰的一扇!
轰隆隆——!
四相之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狂暴!原本的风火雷电不再分散,而是在太虚真气的极力绞杀下,凝结压缩成了一道贯穿天地、高达数百丈的巨型四相龙卷风暴!
龙卷风暴内部,漆黑的九天罡风如千万把钢刀高速旋转,炽热的地心真火化作滔天火海附着其上,无尽的紫金狂雷与电光在风暴外围肆虐呼啸!
所过之处,飞砂走石,虚空被绞得层层塌陷!
少教主那半步元婴的冰蓝死气在这灭世龙卷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疯狂蚕食、绞碎!
“不——!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我打残了!这是什么怪物功法?!”
少教主发出刺耳至极的惊恐惨叫,想要抽身暴退,但那巨大龙卷风暴产生的恐怖吸力早已将他牢牢锁定。狂暴的风刃瞬间划破他的身躯,雷火无情地侵入他的经脉,将他从半空中硬生生卷入了风暴的核心!
“轰!”
风暴肆虐,惨叫声瞬间被震耳欲聋的雷鸣与风啸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