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入口在核心区的最深处,一扇厚重的铅门挡在前面。门上贴着辐射警告标志,写着“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陆沉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他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是反应堆舱室。是沈澜死的地方。是那段记忆的终点。
他伸出手,放在门上。
铅门冰凉。
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画面开始浮现——
不是他主动“看见”的,是那些画面自己涌进来的。
沈澜站在门后面,穿着防护服,但防护服已经破损。她的脸上全是汗水,嘴唇干裂,眼睛里有血丝。
但她还在笑。
她对着某个方向说:“我知道你会来。”
那个方向,是监控摄像头。
是他在看。
是尘在看她。
陆沉睁开眼睛。
手还放在门上。
门没有开。
但他知道,门后面有东西在等他。
那天晚上,陆沉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长长的通道里。两边是铅灰色的墙壁,头顶是惨白的灯光。通道的尽头有一扇门,门开着,里面有光。
他往前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门里站着一个人。
沈澜。
她穿着神谕局的制服,完好无损,脸上带着笑容。
“你来了。”她说。
陆沉看着她。
“你在等我?”
沈澜点点头。
“等了三年。”
陆沉问:“等什么?”
沈澜说:“等你来问我。”
“问什么?”
沈澜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
“问我看见的那个男人是谁。”
陆沉沉默。
沈澜说:“那个男人,穿着灰色的衣服,站在光里。他的脸,和你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胸口。
“但他不是你。他是另一个你。”
陆沉问:“他是谁?”
沈澜说:“他是尘。”
陆沉从梦中惊醒。
窗外天还没亮。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没有裂缝。
但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沈澜手指的温度。
他坐起来,拿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
沈澜站在核电站的某个地方,对着镜头笑。她身后是什么?是反应堆?是管道?还是那道裂缝?
他放大照片,仔细看。
不是反应堆,不是管道。
是一扇门。
门上刻着一个符号——
太阳。
元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