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不请自来,可不是绅士所为。”
“我……我有一件事情……”
英吉利说得磕磕绊绊。
被护在怀里的西班牙终于从极度的羞窘中缓过神来。他通红着脸,挣扎着想从葡萄牙的臂弯里坐直身体,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按了回去。他只能把半张脸埋在葡萄牙的肩膀上,避开英吉利的视线,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抱怨。
“你有什么事不能先敲门吗……突然闯进来,万一……万一我们正在谈论什么机密要事……”
他说着“机密要事”,眼神却飘忽不定,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葡萄牙听到他的话,唇角似乎勾了一下。他伸手抚了抚西班牙凌乱的金发,动作安抚。
他的语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既然英吉利先生有事要谈,不如先坐下说。”
英吉利依言走了进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清晰。他刻意避开沙发区域,选择了离门不远的一张单人扶手椅坐下,身体保持着一种略显僵硬的姿态。
“那么,英吉利先生,”葡萄牙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英吉利,“是什么样‘紧急’的事情,让你这样的绅士连礼仪都忘记了?”
“今天早上,我发现我……”
英吉利结结巴巴地开口,话说到一半,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他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两人,那些准备好的解释和说辞全都卡在了舌尖。
英吉利消失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坐着一只猫咪。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葡萄牙脸上的那份冷静和疏离终于出现了裂痕。他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你……是因为对谁动心了?”
英吉利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无法回答。在葡萄牙那句问话落下的瞬间,一个白发紫瞳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
那个俊美又玩世不恭的法国男人,他轻佻的笑容,他刻薄的话语,每一次与他针锋相对的场景,此刻都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飞速闪过。
葡萄牙盯着他,也没盯出个所以然。
“你……”英吉利试图转移话题,“我上次见到西班牙的时候,你们还不是这种关系,所以你们是……怎么……”
明明那一次,西班牙还抗拒让葡萄牙知道,就像现在的他。
西班牙的脸一下子又红了,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眼神躲闪,不敢与英吉利对视,双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葡萄牙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坐直身体,一只手自然地伸过去,覆盖在西班牙绞紧的手上,用一种安抚的、却又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姿态,将西班牙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我和西班牙之间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向英吉利先生汇报的必要。”
他的话语礼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界限感,像一道无形的墙,将英吉利彻底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温柔的动作和强硬的话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毫不客气地提醒着英吉利,他现在不仅是个外人,还是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