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课我们来观测海王星。”她说完,小巫师们都迅速地坐到椅子上,上面摆着他们的天文望远镜。
“由于是新知识,所以我并不要求你们计算它的运行轨迹或者星等,你们只需要记录它的状态以及周边行星以便辨认就好。”约莫二十分钟左右,洛芙在纸上写上最后一句:位于地球及巨行星之间。
等她把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写好交给教授时,已经有一叠放在那里了。期间辛尼斯塔教授出去了一会儿,等回来时她宣布缩短课程时长。
她拿起桌上摆放的记录,一页一页的翻。“瓦里西耶夫小姐做的很好。”又翻,“扎比尼先生和霍普小姐的也不错。”
“那么,我们这节课的作业就是画出海王星的坐标以及周围的小行星图,我想这不会很难。”教授冲他们露出一个笑容,她并没有很快离开天文塔,而是等到所有小巫师离开以后才走。
厄尼烦着不想写作业,“这才星期三啊!”
“就算你想加入巫师棋俱乐部,作业也是要写的。更何况今天才星期三。”汉娜说。
“你还有一周的时间,足够你去抢占巫师棋俱乐部的名额了。”贾斯廷又说,“不是‘你’!是我们!”厄尼忙纠正他,看起来很是激动。
“好好好。”贾斯廷被拍的连连点头,汉娜看洛芙没跟上,回过头去看到她和瓦里西耶夫已经落了很长一段距离了。
汉娜往前跑,找到一个能让洛芙听清也不至于声音太大的合适间隔。快宵禁了,大声喧哗不太好。“你还要和那个斯莱特林聊到什么时候?!”
洛芙朝她喊,“我马上就来,你们先回去吧!”汉娜摇摇头,“你还记得辛西娅·伯恩斯找你有事吗?”然而洛芙已经走远,听不见了。
无奈,汉娜转过身去和两个男孩走了。
这边,扎比尼拉过阿芙罗拉,“你还要和她说些什么?离宵禁就还有不到十五分钟了。”他显然不乐意和赫奇帕奇有什么紧密关系,阿芙罗拉·瓦里西耶夫也是一样的。
只是,洛芙就是个赫奇帕奇。
“那,下次再聊。”阿芙罗拉笑着点头应她。
洛芙告别他们两个,跑下天文塔,赶快回到休息室去。
她赶在宵禁的前几分钟回到了寝室,好在天文塔连着城堡,从顶上下来再多绕几个弯就能到赫奇帕奇休息室。
汉娜侧身面对着墙,像是已经睡了。苏珊每每都是最早躺上床的那个。洛芙看着随着时间一起深沉下来的星空,双手无奈地拍打在被子上。
刚见面且刚交换名字的两人可以互相说些什么呢?在不到十分钟之内。洛芙告诉你她和阿芙罗拉的谈话对她有这——么大的意义,其实比这——么大还大。
阿芙罗拉上来打了个招呼,“洛芙·霍普,你好。”她笑着说,目光却往上移。她看着洛芙的头发,整个学校里独一无二的发色,即使有相近的也没有洛芙的这般好看。
“我……听说过你,瓦里西耶夫。”
“你可以叫我罗拉。”
“我们可能是亲戚。”瓦里西耶夫又说,“姐妹之类的。”她一上来就单刀直入,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旁的扎比尼也没有料到阿芙罗拉想说的话会是这个。
洛芙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见洛芙愣住,阿芙罗拉脸上带着一些俏皮的意味,“也不是太亲的关系。”
“你怎么确定?”她听见自己问。这一切看起来,似乎那么顺理成章。“你的头发。虽然你可能不知道,它对现在的你来说有多重要。”
巫师界很少巫师拥有如此无暇的银白色头发,不是那种透着不健康气息的,苍老的白色。类似于成色上好的银制品往白色发丝上镀了层光。阿芙罗拉·瓦里西耶夫眼睛亮晶晶的,不是羡慕,她只是喜欢。
可现实是,洛芙的头发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太大的益处,除了好看而已。好看有什么用呢?阿芙罗拉提醒了她,自己有着这么一头醒目的银发,即使阿芙罗拉不再仔细地说关于头发的事,她聪明的小脑袋瓜也该明白了。
她所谓的亲人不可能找不到她,阿芙罗拉·瓦里西耶夫是俄罗斯来的纯血,洛芙·霍普只是个被人在雨夜捡到的,在孤儿院长大的俄罗斯裔英国籍小孩儿。
洛芙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引人注意或平凡的度过了许多个年头,没有人要她回哪去,除了安娜和约瑟夫。最多,也许日后会有一个叫塞德里克的男孩等她回家。
那些可能是洛芙亲人的人唯一可能想要她回家时,还是精心的谋划和利益的纠纷。
她真傻。
洛芙想,我真傻。
她当时听见这话时还是露出了些许期待的笑容,现下没有了,以后也不会。
扎比尼和她们站在一起,没有听她们说的话,他背过身去等两人说完。瓦里西耶夫和扎比尼同一部分的斯莱特林一样,以自己的学院、身份为骄傲,并不太乐意与其他学院的人扯上关系。
不过他们没有恶意,没有一点鄙夷和厌恶。阿芙罗拉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而显然布雷斯是随着她的。
他们这学期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在周四下午,由卢平教授将大家带到□□休息室去。卢平教授在课前从堆积旧物的废弃教室翻出一只藏在旧衣柜里的博格特,它们害怕光亮,所以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于是他用着漂浮咒,将自己用黑布罩着的大衣柜带来这里。
卢平教授说,“第一件事:你说,世界上你最怕什么”
洛芙没注意教授之前说的话。
“滑稽滑稽。”汉娜拍了拍她的手臂。
“什么?”洛芙茫然地问。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赫敏摇了摇头,像是对她这般走神的无奈与包容。
接着教授让他们想象自己最怕的东西。我最怕什么呢?洛芙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具象化的、真正畏惧的东西。厄里斯魔镜里,她的渴望反倒现实许多。
不知不觉中,“洛芙,到你了——洛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