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没有同意手下的提议,他决定一个人带上《虹汲大法》的秘籍去交易。至于寒鹊等人,柳君另有安排。
丑时半,柳君孤身一人到了嫪惜儿的府邸。
李应儿冷言冷语地将柳君带到了嫪惜儿的大殿外等候。
而那时,嫪惜儿在干什么呢?他在跟人喝大酒。
什么人?老狗!
今夜,嫪惜儿原本已经睡下。他想睡个美颜觉,然后第二天美美的去乐游原外见柳君。结果睡到半夜,李应儿来报,说是老狗夤夜拜访,说要投靠嫪惜儿。
嫪惜儿一听自己的仇人竟然要投靠自己,当即来了精神。老狗是赌皇荡奉的副手,范天歌是前赌皇端木雷的副手。柳君费了力气得到了范天歌,嫪惜儿心里不平衡,他觉得自己应该得到老狗,不然就是输了柳君一筹。
于是,嫪惜儿单方面为了和柳君较劲,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招揽老狗,比如说老狗手上的啖月赌坊,就是嫪惜儿故意放水,暗中卖个人情给老狗,结果老狗领了情得了赌坊,但没有如嫪惜儿所愿投在他的麾下,差点给嫪惜儿气死。
但嫪惜儿还没气死的时候,老狗竟然无缘无故半夜拜访,说是要投靠他。难道是这几个月,老狗终于想通了,知道抱着嫪惜儿的大腿,能吃香喝辣,直上青云?
嫪惜儿有些得意地接待了老狗,给他上了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老狗情真意切,一口酒一口叹息地数落柳君的坏,夸赞嫪惜儿的好,直言悔不当初,就该早点听嫪惜儿的话,跟了嫪惜儿。
嫪惜儿这个人吧,他吃马屁。尤其是那种踩踏柳君来夸赞自己的马屁,嫪惜儿百听不厌。和老狗酒过三巡,嫪惜儿就已经不疑有他,情真意切地以为老狗就是来投靠自己的。
两人推杯换盏说到合拍处,正在兴头上,结果老狗尿急,出殿门撒尿。
这时候,李应儿进来了,面色沉重地向嫪惜儿汇报,说是老狗来投诚是假,来杀嫪惜儿才是他的目的!李应儿自述刚才暗巡的时候,发现了老狗埋伏在暗处的杀手。他悄悄降伏了一个杀手,严审之下得知了老狗的阴谋。老狗其实是要投靠柳君,柳君为了验证老狗投诚的决心,就让他杀死嫪惜儿。于是老狗就设计了这一出深夜投诚的戏码,他将杀手埋伏在外面,只等将嫪惜儿灌醉,然后熄灭大殿的所有烛火,那些杀手就趁黑潜进大殿,把嫪惜儿给杀了。
嫪惜儿花容失色,十分震惊。
他以为自己能通过获得一个和范天歌一样的赌皇副手进而同柳君暗中一较,结果竟然是柳君要杀他!?
天呐!
嫪惜儿一颗芳心向明月,奈何那明月照在了沟渠上啊!他有想过柳君是要杀他的,毕竟他们曾经做过那样的事。但他总归是不死心,他还对柳君抱着那一丝丝的侥幸,他觉得自己能感动柳君。现在看来,呵……嫪惜儿对柳君悬着的芳心,终于是死了。
嫪惜儿伤心了!生气了!
他要把柳君踩在脚下,去折辱他!去蹂躏他!
打定主意后,嫪惜儿让李应儿立刻调人,暗中包围那些杀手。待会儿等老狗回来,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要亲手在黑暗里把老狗撕个稀巴烂,然后把那稀巴烂的老狗肉,甩在柳君脸上!
老狗出殿门撒尿的时候,李应儿带来了柳君。
按照计划,老狗尿完尿,他不会再进大殿,因为进大殿的得是柳君。
嫪惜儿坐在大殿主人位上生气地喝着闷酒,等老狗撒尿回来。
李应儿在殿外以嫪惜儿的名义除了柳君的武器、暗器和毒虫毒药,只让柳君带了那本交易用的《虹汲大法》秘籍进大殿。
柳君进了大殿。
他刚进门,大殿的灯就忽然熄灭了。
月亮如钩线,本来就没有多少月光,自然也就没有多少月光照进大殿。
大殿漆黑一片,黑的浓稠。
那一瞬间,柳君觉得有人摸走了《虹汲大法》的秘籍。他正准备回手抓那人,却被另一个人袭击了。
那人带着癫狂愤怒地袭击柳君。
柳君还手招架。他的鼻息已经飘进了不甚熟悉但绝非陌生的淡淡香气,那是嫪惜儿的脂粉香。
是嫪惜儿在袭击他。
黑暗中,传来两人你来我往激烈的打斗声。
李应儿和老狗在大殿外埋伏了数个杀手,只等殿内两人两败俱伤,便进入大殿将两人清剿。
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停了。
灯盏亮起。
李应儿和老狗带人进殿一看,竟不见柳君和嫪惜儿。
众人正在生疑时,灯盏忽然又灭了。
杀戮声接连传来。
等灯盏再度亮起时,柳君和嫪惜儿已经站在大殿中央,李应儿和那一众杀手已经四分五裂。而老狗,不愧是坎儿井里的老鼠,他在黑暗中的能力强过旁人,他竟然带着《虹汲大法》的秘籍,逃走了。
柳君把带血的发簪扔给嫪惜儿。方才,他便是用嫪惜儿的发簪作武器,杀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