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侯华彩带回武林盟的情报,药王谷、茶音派连带河阳城内大小医馆,都有人盯着,就连药王谷少谷主风流意和风不归的二徒弟韩影,也被监视。
侯红玉听完侯华彩的消息,问道,“他们有监视鬼医吗?”
“鬼医?风流殇?”,侯华彩恍然想起大名鼎鼎的圣手鬼医是出自药王谷的,只因为他这些年一直孤身游历,没有使用过药王谷的任何声名,故而许多人都已经忘记了他是来自药王谷。“他……他确实是药王谷的,可是他常年不在谷中,踪迹无影,想监视也监视不到”。侯华彩说着眼前一亮,“也就是说,我们要是能找到鬼医,就可以不惊动武林盟,救到小八了!我听说鬼医常年混迹在流民窟,还救过流民窟的恶人,就意味着他不在意和武林盟的关系”。
侯红玉道,“这个鬼医救人不分什么正邪善恶,只看美丑。丑的肯定不救,美的看他心情。咱们小八的美貌虽说只有我的一半不到,但还是一等一的美男子,绝对入得了那人的法眼”。
侯华彩道,“弟弟可知鬼医下落?”
“几天前,山海乐被张员外的私生子张大川包场,歇业了一天”。
侯华彩“嗯”了一声,“略有耳闻。此事跟鬼医有关?”
侯红玉笑道,“你以为张员外能任由张大川那么挥霍?张员外的独子半年前意外暴毙,他自己又身患重疾,不得已才认了张大川。张大川在山海乐无意中发现鬼医,于是他为了讨张员外欢心就把山海乐包了,还试图用武力让鬼医给张员外治病。鬼医拒绝张大川后,张大川怀恨在心,又贪图钱财,便私下贩卖鬼医踪迹,结果让人杀了”。
“鬼医还在山海乐?”
侯红玉摇了摇头,“那之后鬼医为河阳城第一美人李梦菲诊治,然后再次消失了”。
侯华彩道,“鬼医青睐山海乐哪个姑娘?我去查”。
“哎~阿姐还是专心给武林盟办事吧”,侯红玉道,“山海乐那地方弟弟我去就行了,阿姐不适合去~”
侯华彩白了侯红玉一眼,这弟弟打的什么主意她会不知道?“行,好好陪你的花魁去”。
两人这就各自行事去了。
当夜,侯红玉从自己讨姑娘欢心的百宝库里挑选了一颗饱满圆润的上品血珍珠,又找了一条雅致的红线配合,将那颗上品血珍珠做成了一条珍珠手链,然后腆着自己的俊脸跑到了山海乐。
因着是传位大典期间,大大小小各种门派弟子和散人,还有许多江湖商贾都来了河阳城,山海乐也是人满为患。
侯红玉来到山海乐,想见花魁玲珑,可惜时候不对。玲珑即将当众献舞一曲,为宾客们助兴。
戌时半,玲珑在宾客们的欢呼声中蹁跹登场。
佳人拂袖姿,曼妙挠心间。
侯红玉正聚精会神地欣赏美人舞姿,身后忽然很没礼貌地挤过去一个男人。侯红玉鼻子一动,注意力一下到了那男人身上。
那男人身上有一股酒味。
但那不是普通的酒味,而是猴儿酒行的珍藏酒——玉龙天。玉龙天可不是有钱就能喝到的,猴儿酒行只把它送给有身份的人,比如,各大派掌门。
侯红玉立刻跟了上去。
那男人在人群中毫无礼数可言地往前挤,不多时就挤到了普通席的第一排。
侯红玉上了二楼,凭栏往下看,见那男人四五十岁模样,短布粗衣,胡子拉碴,一脸厌世神情地盯着舞池中的花魁玲珑。
这是谁人?
各大派掌门的脸侯红玉全都认识,猴儿酒行送出去的玉龙天他也都知道给了谁。可楼下那男人,竟是一副陌生面孔。
这人难道是和哪个掌门有喝玉龙天的交情吗?
和掌门有关的新人物啊……
侯红玉敲着栏杆,决定先调查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起初一言不发地站在前排看玲珑跳舞,随着舞蹈进入高潮,那男人似乎受了周围欢呼人群的影响,也随着人群举高了双手。
摇摆。
但很快,男人突然戛然而止,毫不犹豫地转身挤出了人群。
而那时花魁的舞蹈还没有结束。
好生奇怪。
侯红玉立刻跟了上去。
侯红玉有号“痕无迹”,来无影去无踪,跟踪人更是各中高手。
那男人出了山海乐,便一直埋头快步在街上走。出了河阳城北门,一路上清谯山,最后竟然从武林盟西南面翻墙进去了。
侯红玉十分惊讶,这人潜入武林盟作何?就在侯红玉要跟进去的时候,正巧有巡逻弟子经过。侯红玉被巡逻弟子打断,这就失去了男人的踪迹。
当时已是子夜,侯红玉守在林间,直到翌日天亮,也没见男人出来。
侯红玉更加疑惑了。他返回自己的秘密据点,将男人的样貌细细画出。
侯红玉手下有个情报组织名叫衔草阁。侯红玉将男人的画像交给衔草阁,命其秘密查找此人。
那天夜里,侯红玉又去了山海乐,继续昨日的事情。花魁大秀后,侯红玉动用了一些钱财,在一众花魁的寻香者中拔得头筹,得到了花魁作陪的机会。
进入花魁的雅苑前,侯红玉吞了一颗药丸。这药丸是侯红玉定制的,被他戏称为“我见犹怜丸”。这药丸吃下后起初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待侯红玉需要时才发作,一发作便能让他病怏怏楚怜怜,谁见谁心疼。
花魁玲珑一打开门,一条惹人注目的血珍珠手链就出现在她面前。玲珑惊喜又不可置信道,“这是……血珍珠?!”
侯红玉从门边出现,温润公子一样有礼又温柔地说道,“玲珑姑娘说过,话本上的血珍珠不够真切,所以我就替姑娘去红月之海看了看,采回了这颗血珍珠”。侯红玉说罢拉过玲珑的红酥手,这就将血珍珠手链戴在了玲珑手上,“血珍珠配美人,就如红月映瀚海,摄心动魄”。
玲珑莞尔,将侯红玉让进门内。
烹茶抚琴,花前月下。
约摸半个时辰后,侯红玉起身告辞。
玲珑疑惑道,“时候尚早,公子这就要离开?”
侯红玉动了动耳朵,故作不舍,“我……我还有些事,今夜就……”,侯红玉话没说完,一根纤纤玉指便轻轻按在他的薄唇之上。
玲珑嗔道,“公子一撒谎耳朵就会动,可是有什么难言之事?”
“这……”,侯红玉暗自生笑,这就催动内力将“我见犹怜丸”散开,“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