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璘信看着沙发上的两人,笑着招呼道:“阿清、阿柠,来喝点柠檬水,解解暑。”
房念柠一听,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踩着拖鞋跑到吧台前,拖着尾音应道:“来哩!”
韩祺清放下手里的遥控器,也慢悠悠地走到吧台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几人凑在吧台边,玻璃水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冰爽的柠檬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房念柠捏着杯子,笑着撞了撞韩祺清的肩:“说真的,今天才发现,这一对也好磕哟。”
上官峄羡闻言,也跟着点头,眼底带着笑意:“可不是嘛,今天吃饭的时候易昕和我说过了,她们真是一对的,不用多说,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苏璘信侧头看她,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算是应和。
下午,几人如约一起去看社团招新。
上官峄羡和易昕都报了辩论队,站在摊位前跟学长聊得热火朝天。
苏璘信和夏舒瑜则一起报名了学生会,打算在同一个部门搭伴干活。
房念柠和韩祺清则一头扎进了摄影社的摊位,看着满墙的作品眼睛都亮了,当场就填了报名表。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边染成暖橘色。
上官峄羡拿出手机,给郡华酒店的主厨打了个电话:“张叔,麻烦您今天来兰城时代做顿晚饭,我们四个人吃。”
电话那头的张主厨笑着应下:“没问题,大小姐,我这边正好在南山区分部,离您那儿近,半小时就能到。”
“辛苦您了。”上官峄羡顿了顿,补充道,“我把我们几个人的忌口发您,食材您看着安排就行。”
挂了电话没多久,张主厨就按响了门铃,还带着助手送来了新鲜的食材。
他仔细问过几人的饮食偏好和忌口,就进厨房忙活起来。
晚饭做好后,上官峄羡把大门密码告诉了他,方便他之后来准备餐食。
张主厨记好密码,恭敬地点头:“好的,大小姐,您放心,之后我都会提前准备好。”
晚饭过后,上官峄羡把餐具放进洗碗机清洗,不一会儿,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房念柠一看,朝厨房里喊了声:“阿砚,稷叔来电话了!”
上官峄羡擦干手走出厨房,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上官稷温和的声音:“阿砚,怎么样?你们住的还习惯吧,缺什么跟爸爸说一声。”
上官峄羡靠在桌边,语气放松:“住得还可以,什么都不缺,老爸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上官稷沉稳厚重的声音,少了商场上的凌厉果决,多了几分对女儿的温和叮嘱:“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南晞湾项目的跟进计划书我让助理整理好了,明天中午让吴秘书送过去给你。你和小信一起看看,先熟悉一下项目框架,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随时跟我说。”
“明天中午?”上官峄羡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
“嗯,对,明天你大概几点回来?我好让秘书安排时间,免得跑空”上官稷细心问道,事事都替女儿考量周全。
“十二点左右吧,上午有两节选修课,下课就能回来。”上官峄羡如实回答。
“好,那我让她十二点半送到。”上官稷顿了顿,语气带着歉意,“爸爸这边还有个跨国会议要开,时差赶的紧,就不多说了,你们好好休息。”
“嗯,好,老爸再见。”上官峄羡挂了电话。
话音刚落,苏璘信就端着水杯走了过来,轻声问道:“砚砚,怎么了?”
“没什么事。”上官峄羡转头看向她,寒星目里带着点雀跃,“对了,璘宝,我爸说,明天中午让吴秘书送南晞湾的项目计划书过来,让我们先看看,还说我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
她说着,整个人顺势往苏璘信身上一靠,脑袋轻轻抵在她的肩窝,语气软了下来:“以后我们就能一起做项目啦。”
苏璘信稳稳地扶住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两人在暖黄的灯光下,静静地相拥着。
第二天中午,下课铃刚响,上官峄羡和苏璘信就快步走出教学楼,和早已在门口等候的房念柠、韩祺清汇合,四人一起回了兰城时代。
刚进门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应该是吴秘书来了。”上官峄羡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玄关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吴秘书,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大小姐,苏小姐,这是稷总让我送来的南晞湾项目计划书。”
“辛苦吴秘书了。”上官峄羡接过文件袋,“进来坐会儿喝杯水吗?”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吴秘书礼貌地告辞,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上官峄羡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转头看向苏璘信:“走,我们去书房看看?”
苏璘信点了点头。
一旁的房念柠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你们俩去忙吧,我和阿清先回房睡个午觉,下午要是起得来再叫我们。”
韩祺清也跟着点头:“嗯,你们慢慢研究,我们先回房补觉了。”
说着,两人就打着哈欠回了各自的房间,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柔和地落在桌面上。
上官峄羡和苏璘信并肩坐在书桌前,把文件袋里的计划书摊开,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原来南晞湾的前期规划是这样的。”上官峄羡指尖划过图纸上的规划图,侧头和苏璘信讨论,“这里的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的配比,我们可以再优化一下。”
苏璘信点了点头,指尖落在旁边的数据分析表上:“还有这里的客流预测,我们可以结合周边的交通规划再做调整。”
两人一边看一边讨论,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不知不觉就投入了进去。
反正下午没有课,她们也不急着结束,打算就这么一直研究到傍晚。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安静的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轻声讨论。
今年的冬天来得有些迟,风里还裹着深秋残留的暖意,连阳光都软乎乎的。
周末这天,上官峄羡像往常一样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语气漫不经心:“暮晨在郊外新开发了个露营公园酒店,刚试营业,环境看着还不错,这周末我们去玩两天?”
苏璘信的指尖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浅淡的失落,随即又压了下去,只弯着眼点头:“好啊,听你的。”
她以为,对方真的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出发时,六人分成两辆车。
夏舒瑜开车载着易昕,先一步出发,借口去附近买些零食。
另一辆则由司机开着,载着上官峄羡、苏璘信、房念柠和韩祺清同行。
全程没人提起生日,聊天也都围绕着沿途的风景和露营的琐事,看上去就只是一场普通的周末出游。
只有上官峄羡知道,早在一周前,她就和几人串通好了,提前来这里布置了场地,蛋糕、气球、彩灯和礼物,都藏在了营地的小木屋里,只等这一刻揭晓。
抵达营地时,夕阳正把远处的山染成橘色,四下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其他人借口去后备箱拿东西,给两人留了独处的时间。
上官峄羡牵着苏璘信走到木屋前,从不知何时就拿在手里的礼品袋里轻轻取出一个丝绒质地的墨色锦盒,指尖稳稳托着递到她面前,终于卸下了漫不经心的伪装,眼里盛着满满的温柔:“骗你的,怎么会忘。”
锦盒缓缓开启,内里铺着柔滑的米色丝绒衬底,一条精致项链静静躺在其中。
项链链条为纤细哑光铂金,光泽温润不张扬,垂落线条流畅,贴合脖颈尽显温婉。
吊坠是小巧的不规则弧形,恰似南晞湾海岸线轮廓,边缘打磨得圆润细腻,触感丝滑。
中央嵌着一颗极小的淡粉摩根石,色泽清透柔和,宛若揉碎的霞光,温润又灵气。
宝石旁细细镌刻着两人名字中间的字母 L&Y,藏着专属浪漫。
整体设计简约走心,清冷质感里裹着极致温柔,与苏璘信的气质格外契合。
上官峄羡小心取出项链,抬手轻轻绕到苏璘信颈后。
她动作放得极轻,指尖微微擦过细腻肌肤,引得苏璘信轻轻一颤。
金属微凉,很快便被体温晕开,小巧的海岸线吊坠稳稳落在锁骨间,淡粉摩根石衬得肌肤愈发柔和。
她扣好搭扣,指尖在字母印记上轻轻一按,抬眼望着眼前人,眼底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她抬手轻轻拂过苏璘信的脸颊,声音软得像棉花:“生日快乐,璘宝。我会陪你走过山重水复的流年,笑看风尘起落的人间。”
话音落下,她轻轻俯身,吻住了苏璘信。
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里都飘着甜意。
不远处的草丛里,房念柠、韩祺清、易昕和夏舒瑜四个脑袋挤在一起,看得一脸姨母笑,一时没忍住,不小心碰掉了脚边的树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两人闻声分开,转头看向草丛的方向。
四人被抓了个正着,只能讪讪地从草里钻出来,假装刚到。
易昕举着手里的蛋糕,笑着扬声喊:“Surprise!生日快乐!”
下一秒,欢快的生日歌在营地响起,彩灯和气球被点亮,暖光裹着晚风与笑声,把这个迟来的冬天,烘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