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峄羡双手接过礼盒,指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在姑姑面前缓缓拆开。里面不是首饰,也不是奢华的摆件,而是一本边角被翻得有些磨损的旧日记,和一支触感极佳的钢笔。
“这支笔,是我在你这个年纪时用过的。”上官樾近身拿起,轻声解释,“日记里记着我年轻时的迷茫、梦想,还有差点因为胆怯错过的事。我希望你能拿着它,去记录属于你的十八岁,把你想走的路、想见的人、想坚持的正义,都一笔一划写下来。别像姑姑那样留有遗憾,好吗?”
上官峄羡捧着日记本,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抬头看向姑姑,眼底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郑重其事地敬了个礼:“遵命,上官樾同志!绝不留遗憾!”
上官樾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骄傲:“这才对。”
夜色渐深,上官峄羡抱着日记本回到房间,窗外的月光洒在书页上,温柔而明亮。她翻开第一页,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却没有立刻落下。
她想起了走廊里苏璘信温暖的笑容,想起了那句缱绻的“砚砚”,也想起了姑姑说的“大胆去走想走的路”。
笔锋落下,她写下第一行字:
“致我的十八岁,致我即将奔赴的远方,和我藏在时光里的、独一无二的喜欢。” -- 11月9日,苏璘信的成年生日决定不大办,她只邀请了房念柠、韩祺清、上官峄羡,还有两个发小谢行、周韵竹,地点就定在苏家别墅。
暖黄的灯光裹着壁炉的暖意,驱散了窗外的凛冽。谢行靠在吧台边,晃着手里的橘子汽水,忽然笑着朝苏璘信挤眼:“我说苏大小姐,今天这么大阵仗,就请了我们几个——该不会,是藏了什么重要人物吧?”
她的目光轻飘飘扫过正帮着管家摆蛋糕的上官峄羡,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我看啊,某位上官同学,才是今天的主角吧?”
苏璘信端着果盘的手顿了顿,耳尖漫上一层浅粉,仗着阳台有玻璃门隔绝,抬眼迎上两人的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矜骄又笃定的笑意:“是又怎么样?”
话音落下,吧台一阵寂静。苏璘信看着上官峄羡忙碌的背影,自己的脸却罕见地红透了,连耳尖都泛着热意。
周韵竹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八卦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哇哦!璘宝,那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苏璘信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盘边缘,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不知道。”她顿了顿,抬眼望向那个正整理餐巾的身影,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等高考结束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正说着,玄关处传来敲门的声响,上官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房念柠和韩祺清——憨憨二人组踩着冬夜的雾气和露水走进来,鼻尖冻得通红,却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吃蛋糕。
“苏璘信!你可太不够意思了,生日宴都要我们冒雪赶来!”韩祺清搓着手哈气,目光却在瞥见上官峄羡时顿了顿,随即促狭地笑起来,“哦~原来还有专属嘉宾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房念柠一脸惊奇,神经大条地说道:“我就说阿砚怎么不等我们?原来是自己偷偷先来,还是不是朋友!”
韩棋清一脸了然的神情,看着好友。
平常善与好友拌嘴的某人,此刻却默不作声。
上官峄羡的脸瞬间红透,攥着餐巾的手紧了紧,却在对上苏璘信温柔的目光时,慢慢松了力气,转而和好友打闹起来了。
蛋糕被推到客厅中央,奶油上用巧克力写着“苏璘信 18岁快乐”,旁边点缀着细碎的糖霜星星。苏璘信握着刀,却偏头看向身边的上官峄羡:“砚砚,陪我一起切好不好?”
上官峄羡愣了愣,指尖轻轻搭上刀柄,和苏璘信的手叠在一起。刀刃落下时,她能清晰感受到苏璘信掌心的温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许愿!许愿!”周韵竹拍着手起哄,苏璘信闭上眼,指尖轻轻抵在唇边。
她的愿望很简单:愿高考顺利,愿身边的人都平安,愿身边这个自己偷偷喜欢的人,能和她一起奔赴夏天。
吹灭蜡烛的瞬间,客厅里响起掌声,上官峄羡递过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个装着手绘明信片的盒子,每一张都画着她们相处的瞬间:巷口的夕阳、课桌上的试卷、篮球场边的晚风。
“这是……”苏璘信翻开第一张,指尖微微颤抖。
“我画的,”上官峄羡偏过头,耳尖泛红,“算是……提前给你的成年礼。”
苏璘信笑着把盒子抱在怀里,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很喜欢,阿砚。”
谢行和周韵竹也递上礼物,一个是定制的钢笔,一个是装满星星的玻璃瓶。房念柠和韩祺清则抱着一摞模拟卷,笑得一脸“真诚”:“祝我们苏大美女高考大捷!”
苏璘信笑着接过,抬眼看向身边的上官峄羡,两人的目光在暖光里交汇,却又快速分开。
雪花落在窗玻璃上,慢慢融化成细碎的水珠。这个十八岁的冬夜,挚友在侧,心上人相伴,许是最好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