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这件事需要结契,仙朝的道侣分三种,一是牵扯最浅的,单纯□□关系;二是同修神魂,摒弃欲望;
三便是连接最深的一种,□□结合,灵识交融,神魂会出现特有的印记,坦诚信任,若是二人不睦可行断契,但损耗修为,得不偿失。
整整两天裴青沅神智昏聩,他本就对丰绪不设防,这些年来的痛苦恨不得全都挥洒出去。
身体体验着欢愉,头脑昏沉混沌,像蒙了一层雾,不需要日夜叩问那些痛苦的往事,就这样沉沦。
在床上丰绪是个极好的伴侣,观察细致入微,不错过任何一个表情,体贴呵护,要什么给什么。
什么都有两面性,若是不合他的意,一开始还是诱哄,不成便凶狠如酷吏一般严刑逼迫,将人逼到崩溃,达成目的之后,开始装可怜。
“啪!”重重地一巴掌下去,丰绪脸上泛了红,眉心处结契的金印若隐若现。
他不要脸地俯下身亲人,又被扇了一巴掌,趁机抓着裴青沅的手亲了一口,神色餍足,“等你好了,想什么时候断契都随你,好不好?”
裴青沅想将他踹下床去,又怕他故技重施被抓着不放,扯着被子背过身去。
丰绪以为他还在生气,克制着亲近的欲望,“裴青沅,我的裴大公子,你明明满腹疑问,事情没查清楚,你甘心就停在这里吗?没有法力,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怎么查?”
“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有的都可以给你,所以利用我吧,做什么都可以。”
“……”
结契仅仅一夜,双修已经略见成效,裴青沅身体轻快,神清气爽,这一两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连带着心情都变好了些。
自从得知双修这个治疗的法子,裴青沅并未焦急地去找寻所谓的道侣,他做事一向顺其自然,天命若注定死前没有缘分,那便是他的命,无怨无悔,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是冲动了,或许就是老天给的解法,不,是他自己……
他自己寻来的,命中注定的,冤孽。
俗话说善易者不卜,算得清清楚楚,诸事有果,反而多了不少限制。
前世的时候便占过自己的姻缘,当时的结果很不好,凡是同他扯上关系的人大多身世复杂,一生背负灾祸。
孙若期私奔后,裴青沅松了一口气。
当时祖父看出了他的顾虑,再三告诫莫太过依赖占卜,‘卦象非定命,事在人为’,这个道理裴青沅怎会不知?
可是依旧会有所忌惮……
但他已经无路可走了,祖父送的玉芒突然碎掉,离肃诸多可疑,再加上司徒意不怀好意的到来。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
天机阁出事了。
他必须恢复法力,而丰绪不论是身份还是修为,都是最好的人选。
丰绪急躁的心经过这两天的情事彻底被安抚。他被唤醒之后,第一眼见到的是司徒意,扯着阁主命令的大旗要来与裴青沅完婚的女人。
跟了裴青沅一路的神识,见他与上官折锦无话不谈,更是大醋特醋。
他本打算循循善诱,缓缓攻破心防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丰绪瞧着心上人露出的后颈以及衾被勾勒出的身形,忍不住缠了上去,皮肉相贴,耳鬓厮磨。
他哪里都不规矩,舔舐着裴青沅的耳廓,怀里的人只是稍稍抗拒,被弄得舒服了便全身都软了,予取予求,完全没有抵触的意思,丰绪心头激荡,着魔地喘息着,
“怎么这么乖呀,心肝,你知道我有多害怕醒来后你又不认账,偏生我奈何不了你一点。”
他说完,泄愤般的就着耳廓磨牙,下面又深又重,裴青沅受不住地回头看他,被掰着脸噬吻……
丰绪说了谎,风息族的人结契后没有办法断契,一死一生,活着的那一方永远不可能与人重新结契,死去的伴侣的神魂会等待萌芽,再次重逢,结合;若是二人同死,那神魂便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分不开的,不管发生什么事。
裴青沅穿上外袍系好腰带,发带自动乖觉地束起头发,细细观察才发现这是他在清虚观修行的静室。
清修的地方被这几天的荒唐情事尽数覆盖,忽略腰骶处的酸麻,裴青沅不忍细想,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司徒意在庭院的柏树下等着。
昆仑山来的人要见丰绪,丰绪拒了又拒,最后对方似乎要来丰绪的住处。
裴青沅受不了他借着双修的磋磨,让丰绪赶紧滚去府衙。
“师弟,让我好找啊,我听闻你进了刑狱,到底怎么一回事,事情查清了吗?”
裴青沅下巴微抬,眼皮半阖,“托师姐的福,查清楚了。”
“怎么是托我的福,自然是师弟有造化,”司徒意本想这件事能困上裴青沅旬日,谁料还没三天就将他放出来了,“孙姑娘腹中的孩子,当真是裴涓的么?”
“是,阿涓的命牌与她有感应。”
“那可真是……”司徒意眼中杀意骤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太不巧了!”
伞面飞旋,宛若层层火圈,直直朝着裴青沅的狠辣杀招。
司徒意在战时受了重伤,修为倒退,所以才被派来为所谓的裴家留个后代,做这种事,她是极其不屑,既然裴涓有了后代,那裴青沅已经没有必要留着了。
天机阁说着最为顺其自然,实际上刻板得很,男女弟子的法器世代相承,男执扇,女持伞,听说裴婉宁修炼时喜欢扇子,被老阁主生生逼着练就伞,后来修为高了,伞也不用了。
裴青沅以扇化剑,劈刺旋转的伞面,火焰被尽数散开,好似飞星擦过天际带着火雨降落。
光亮之下,司徒意的右脸际隐隐发着蓝光,施法的左手亦是如此。
伞骨收拢,化作一支修长的红色玄剑。带着空气撕裂的尖啸声,红剑分裂成十八根伞骨,携赤色符文,动用星辰之力,森然阵法将成。
裴青沅刚恢复些,持扇挡于身前,十八根伞骨近在面前,他快要撑不住了,眉心金印闪过,怒道,“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一柄寒刃自天而降,阵法自破,司徒意被凌厉凶悍的剑意所伤,经脉受损,丹田破碎,还牵动了旧伤,霎时被压制单膝跪地。
丰绪收剑现身,搭在裴青沅肩上,“裴大公子许久不动手,想让你松快松快筋骨。”
他就在旁边盯着,怎么可能看着他出事?
裴青沅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这么亲密,推开他的手,“把人带回去。”
天机阁的事,要问个清楚。
丰绪没有动作,裴青沅问道,“怎么了?”
“……没事。”丰绪有些无所适从,对上清澈干净的眸子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司徒意倒是比想象中能扛得很,明面上的手段用上愣是一声不吭,裴青沅的手无意识地抠着扶手,她越是如此,说明天机阁的事情越大。
老头子,老头子或许出了事……
他起身踱步,半个时辰之后若是什么也问不出来,干脆回趟和山。
他瞧了眼丰绪,不知道天机阁是何等情况,但仅凭他一个人定然是不行的,丰绪要去,沈焕……
若是险境,小焕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