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松了一口气,轻轻戳了戳林恪的肩膀:“那你是不是可以先起来了,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累吗?”
林恪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起来可以啊,那你亲我一下吧。”
林冉:“……”
累了,她是真的累了。呵呵,强吻是没有礼貌、不尊重人的,那这种威胁的吻,就不算是没有礼貌了吗?
反正主导权掌握在林恪手里,他怎么说都有理。
林冉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迅速在林恪脸上亲了一下——反正他又没说怎么亲,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的抗争了。
出人意料的是,林恪竟然没有为难林冉,而是很痛快地放开了她。
离开他怀抱的一瞬间,林冉紧绷的身体和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就这么坐在了地上。
林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等会儿要去一趟公司,爸有事儿找我,要先把你送去医院吗?”
林冉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仰头看着林恪:“不用了,哥哥。我今天约了桐桐,时间快到了,我得赶紧走了。”
林冉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恰好”响了起来。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面挪。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外,林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在对她招手。
“冉冉。”奈何林恪又叫住了她。
林冉紧张地看着林恪,生怕他又出什么幺蛾子。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头发的样子特别好看。”林恪朝着林冉走了过去,然后抬手扯掉了她的马尾辫,“散着吧,你的头发又黑又直,散着更漂亮。”
林冉无奈极了,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林恪,只好继续装作很着急的样子,一溜烟跑掉了。
林恪看着林冉落荒而逃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林恪伸手抚上了那个被林冉亲过的地方,有些失神地垂下了眼睛。
她的嘴巴,真的好软啊。
林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舔了舔嘴唇,克制住了想要咬一口什么的欲望,然后把从林冉头发上拽下来的小皮筋戴在了左手上。
玻璃倒映出了他的影子,林恪在自己的嘴角上看到了一个压抑着的弧度。
嗯,很好玩,也很开心。
林恪当然知道林冉只是缓兵之计,但他不介意配合她。反正林冉同不同意都不重要,他们总归是要在一起的。
他倒是想看看,这段时间,林冉还会耍什么小花招。
真的有点好奇呢。
安静的包厢内,音乐在缓缓流淌,造型师一丝不苟地打理着林冉的头发。一般的理发师都很喜欢跟顾客聊天,但是今天的顾客,他是真的插不上嘴。
林冉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温疏桐,激情开麦:“……我跟你说,他真的是个神经病。虽然我也见过很多精神不正常的人吧,但是我就没有见过这么不正常的……”
温疏桐耐心地听林冉说完,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杂志,撑着头,认真地给林冉思考起了对策:“要不然你找个男朋友吧,林恪这种人挺骄傲的,他应该不会做小三吧?”
林冉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低估了他的变态程度。嘶,不过……也不一定呢?但是我去哪儿找男朋友啊,我这么优秀,配得上我的人就没多少好吧。“
温疏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真的让你找一个情投意合的,随便找一个玩玩,装装样子不就行了。你怎么这么纯情呢?”
已经活了超过百岁的林冉:“……”
是你太不把别人的心意当回事儿了,桐桐。
林冉深深地叹了口气,对自己的未来和这个冷心冷面、只喜欢找乐子的朋友表现出了极大的忧虑。
“行吧,我考虑考虑。对了,这都放假了,你准备怎么过啊?”
温疏桐:“我得去一趟国外,处理一些事情。你要跟着一起吗?正好还能离林恪远一点。”
林冉:“不了吧,我寒假接了个兼职,要去给一个新开的滑雪场拍宣传照和宣传片。那样也能远离林恪,还能赚钱呢。”
关于这个兼职,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林冉那次上山,虽然没有拍到流星雨,但是认识了一个老爷爷。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偶尔会在一起聊聊拍照技巧,顺便分享分享照片。
几次交流下来,林冉才知道这个老爷爷居然是圈子里面一个很有名的摄影师。是林冉这种玩票的半吊子,需要仰望的程度。
前两天,他对林冉发出了助理邀请。林冉想着反正寒假也没什么事儿,正好去学点东西、赚点钱,于是就答应了。
温疏桐耸了耸肩:“随便你喽,只是那仨瓜俩枣的,还没你爸给你一天的零花钱多吧,有必要吗?”
林冉笑了一下:“当然啊,我总不能一直靠林家活着。”
温疏桐挑了挑眉,心想,林冉真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好宝宝,她完全没有把这里当成虚假的世界,生活态度真的很认真啊。
头发已经基本剪完,但是染色的时候,理发师迟疑了一下,再次问道:“请问真的要染成那种彩虹色吗,其实你染个灰蓝色或者黑茶灰也很好看的。”
林冉看着镜子中已经变成短发的自己,坚定地点了点头:“就要那种彩虹色,越花里胡哨越好。”
最后,林冉顶着一头回头率超高的彩虹色短发,和温疏桐吃了一顿饭,就回家了。
妈妈今天出院,她没去接就已经很不对了,所以家还是一定要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