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
林恪突如其来的呼唤,打断了林冉的思绪,她看着林恪,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啊。”
林恪皱了皱眉,看起来颇为不满:“你想什么呢,那么入迷,我都叫你好几遍了。”
林冉无奈道:“那你说啊。”
林恪:“司机来了。还有,刚刚你叫了我的名字,没有叫我哥哥。”
林冉:“……”
有时候真的很不能理解林恪的脑回路,这都走出去二里地了,他居然还能扯回到称呼上。
他也是个人才。
夜色渐深,林恪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睡意。
此时,他满脑子都是林冉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少女身上带着独特的馨香,就这样把他抱了个满怀。
她的情绪那样鲜明生动,林恪觉得自己就像是拥抱了一大团幸福。
林恪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自己面对林冉的反常,脑子尚且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过于疲惫的身体和精神就先一步把他拉入了梦中。
周围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带着一股独特的陈旧气息。
林恪透过玻璃的倒影,看见自己竟然穿着一身土里土气的蓝白色中学生专属校服。
他循着混沌的意识,向教室走去。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处的一个女孩儿趴在座位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发呆。
林恪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在看到女孩儿紧闭的双眼时,他产生了类似庆幸的情绪。
林恪小心翼翼地趴在了女孩儿空出来的一半桌子上,悄悄地伸出手,勾住了她的小指。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动作不会被对方察觉时,却撞入了女孩儿猝不及防睁开的眼睛中。
那双眼睛中,充斥着冷漠。
林恪吓得站了起来,桌椅被他弄倒了一大片,发出了刺耳的噪音。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然后跌进了温热的水中。
周围满是氤氲的水汽,林恪怀中却将刚才的女孩儿抱了个满怀。
不同于之前的冷漠,这双眼睛仿佛带着某种炽热的温度,引诱着他沉沦,林恪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化了。
脖子被人咬住,却不是预想中的疼痛,而是带着某种不可明说的触感。林恪想要推开她,却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劲儿。
当雾气渐渐散去,林恪终于看清了怀中人的脸——林冉。
晨起的闹钟准时响起,林恪被惊得醒了过来。
下身是一片别扭的冰凉,还带着晨间特有的生理反应,林恪表情空白地看着天花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在床上躺着没有动,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终,林恪自暴自弃地把手伸进了被子里。屋外有人走动,林恪知道那是林冉要起来晨跑了。
门被敲响,他听见了林冉的声音:“哥哥,我要去跑步了,你今天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林恪:“我今天不去了,你自己去跑吧。”
林冉:“好嘞。”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不用看林恪都能想象出林冉的开心。自己不跟着她,她是真的很开心啊。林恪突然有点不爽。
林恪:“等一等,我有事儿要问你。”
林冉只好乖乖地再次站到了门口:“什么啊?”
林恪当然没有事情要问,他只是想听着林冉的声音。
最后林冉在林恪颠三倒四的询问中,忍无可忍地先走了。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很难得的举动了,因为林冉是个怂包。
而在早晨这场特殊的运动中,林恪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儿——他对林冉,好像不仅仅是对一件玩具的兴趣。
哥哥和妹妹,不就是应该永远在一起的吗?
这很合理。
邹雅然怀孕这件事情,就像一个重磅炸弹,炸的林冉兴奋极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然后她做了一件特别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拉着林恪去逛了母婴店。
虽然那个孩子还只是个没有成型的细胞,连是男是女都未知,但是林冉就是想要给宝宝买东西。
光是想想,林冉就很开心了。
林冉和林恪一进店,导购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咱们宝宝多大了啊?”
林冉噎了一下,然后实话实说道:“没生呢。”
导购员:“没关系,也可以提前来看看的。新婚夫妇有不少都这样,刚怀上就来母婴店买东西。您看您和您丈夫想了解点什么呢?”
林冉困惑地看着她,继续道:“这不是我丈夫,这是我哥哥。”
导购员训练有素地笑了一下:“您和您哥哥感情真好,怀孕了都陪着您来买东西,他一定很疼您吧。”
林冉:“……”
放屁,林恪就是个大傻逼,随时会爆炸的疯子。不搞我就不错了,没指望他能对我多好。
林冉摇了摇头:“我没有怀孕,怀孕的是我妈妈,他也不是我亲哥,我们是重组家庭,他陪着我来给妈妈买东西而已。”
导购员那训练有素的笑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颇为震惊地看着林冉和林恪,脑子突然就有点死机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冉被对方的表情给逗笑了,她摆了摆手:“我自己随便看看吧,你忙你的。”
林恪还沉浸在导购的误会中,他突然觉得“您和您丈夫”这个说法,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身旁的林冉在认认真真地看着一件件商品,林恪很少见到她如此专注认真的样子。
他甚至感觉林冉比他亲爹还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林恪的眼神渐渐地沉了下来,眉宇间竟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担忧。
他从小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人身上发生的重大事件。说的直白点,算是一种预言能力吧。
关于邹雅然的这次怀孕,林恪自然也看到了一点东西——是是大片大片刺目的鲜红,和凄厉的哀嚎。
这代表着,邹雅然这回的生产一定不会顺利。一个41岁的高龄产妇,想想就知道这一定是一次很危险的生产。
只是更具体的,他也看不清了。他对邹雅然没什么感情,但是他不想因为这个便宜后妈的出事儿,让林冉伤心。
我建议你别高兴得太早,能不能生下来都不知道呢?如果这么说的话,林冉应该会很生气的吧。
那该怎么说呢?
林恪从前向来是又什么说什么,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让林冉降低预期。
她现在快乐得就跟个起飞的小鸟儿,林恪实在是不想泼她冷水。
林冉本来还在兴致勃勃地挑着东西,余光无意间扫过林恪凝重的表情。一瞬间,她脑子里就涌入了各种豪门的狗血戏码。
林恪,该不会是烦心这个孩子会跟他争家产吧?
林家大哥已经年仅三十,早已在政坛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所以大概率不会接手林家的产业。而林恪在这个时候回来,很显然就是要作为接班人被培养的。
但现在又多了个未知的小孩,那对他,肯定就是隐形的威胁啊。
林冉当然不想用这么大的恶意去揣度林恪,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的父母不就是因为过于善良,被人给算计了。
不行,谁也不能动妈妈和她的宝宝,我得把他这种危险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林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