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笑咪咪地回道:“要不然下次就不好意思来蹭饭了。”
沈母一听这话,便也不再和林冉客气,收下了林冉带来的东西。
沈晓晓家是标准的三室一厅,客厅里到处都是沈晓晓的照片和获得过的奖状,一看就是一个很有爱的家庭。
饭桌上,沈母一直在给林冉夹菜。林冉也不客气,开心地伸出了自己的碗,照单全收。
“你这孩子,真讨人喜欢,大大方方的。”
林恪眼中的笑意淡了一点点,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冉的碗中。
我给你夹的菜,你连碰都不碰一下,别人夹的,你就吃的那么开心。
冉冉,你真的太让人伤心了。
吃完饭,沈晓晓借着要还林冉衣服的名义,把她拉进了自己的卧室。林恪则陪着沈父、沈母在客厅说话。
沈晓晓把衣服递给林冉:“谢谢你上次的解围。”
林冉:“咱们俩就别谢来谢去了吧,你还救了我一命呢,说到底还是我欠你的比较多。”
沈晓晓笑着叹了口气:“你分的可真清,也对,朋友之间才应该牵扯不清,你又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孩子,你怎么这么轴呢?林冉想。
她看见沈晓晓的房间里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细碎的布料,甚至还有一个缝纫机,于是开始转移话题。
“你这是在自己尝试做衣服吗?”
提及自己擅长的领域,沈晓晓开心地点了点头,“对啊,我给你看看我的设计稿啊。”
林冉捧着那本精美的画稿,一张张翻了过去。
她大学的时候意外选到了一学期的服装鉴赏课,虽然她对艺术一窍不通,但仅凭那一学期的知识,她也能看得出来沈晓晓的设计很有个人特色。
不愧是女主啊,虽然这些草稿的风格还稍显稚嫩,但是能看得出来,沈晓晓在这方面是非常有天赋的。
但她怎么不记得沈晓晓成为设计师了呢?真是的,早知道就先把剧本好好看一遍,再把076踹了。
还是太着急了。
林冉翻完了整本画册,然后真心夸赞道:“好厉害。”
但是作为一个活了很久的大人,这时候就要给孩子科普一下知识点了:“你的东西一定要自己保存好,不要随便什么人都给,万一有人剽窃怎么办?”
沈晓晓愣住了,良久之后,她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冉满意地笑了笑,所以只要远离池沐野,这孩子明明前途无限啊。
可惜,她不愿意放弃,那林冉也没有办法了。
林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俨然一副优质青年的样子。他表面上依旧温和有礼,但内心其实早已厌烦。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父母,真的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的。
林冉是因为羡慕这里的家庭氛围吗,可林建业和她妈妈对林冉并不差啊。难道是想通过接近沈晓晓,然后接近池沐野?
那她可真是眼瞎啊,还很蠢。
从沈父沈母家出来后,林冉正在忧愁该找个什么借口甩掉林恪,林恪却主动说自己有些事情要处理,直接离开了。
林冉求之不得,看到林恪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她才叫了辆车,准备去找温疏桐。
歪斜的铁皮屋顶漏下几缕暗红光线,在水泥地上切割出模糊的伤口。霉斑在墙角疯长,吞噬着斑驳的墙皮。
空气中悬浮的尘埃在光束里缓慢翻滚,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灰烬。
在这间废弃的仓库中,一个男人被牢牢地绑在了椅子上。他的眼睛和嘴巴都被抹布堵住,双腿也被另一个椅子架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恐惧在黑暗中缠绕着他,无所遁形。
在男人的不远处,温疏桐正半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沙发旁,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沉默得如同雕塑的保镖。
看见林冉过来,温疏桐才丢下了手中的游戏机。
“你可算是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这人哪儿得罪你了,这么生气呢?”
温疏桐和林冉从小一起长大,在她的印象中,只有涉及到妈妈的事情,林冉才会用极端手段对付一些人。但看这人的样子,显然就是个普通人啊。
不过林冉平时总是一副愚蠢小太阳的样子,已经好久没有露出这样漠然冰冷的一面了,还挺怀念的。
有反差,才好玩啊。温疏桐想。
耳边终于出现了来人的声音,男人呜呜地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嘴里的抹布,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林冉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大发慈悲地扯掉了他嘴里的抹布。
“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会和小红联系了,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我都能给你……”
林冉:“……”
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冉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痛哭求饶男人,嘴角勾出了一个轻慢的弧度:“残疾,当然了不起啊。”
我们那么努力地生活,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啊。